沉印道:“十全大补汤?哈哈,十分贴切!不过我们已经早就想好了一个很霸气很威风的名称,叫做天魔解体汤!老人家,你认为如何?”老人家嘀咕道:“叫大补汤吗?是有点土气,天魔汤嘛,霸气了很多。但就希望喝下之后不会走火入魔就好…”
沉印微笑:“老人家只管放心吧!我俩做事自有分寸!”说着从怀中又摸出一根大如婴臂、状似白萝卜的人参,“千年雪参!”用力一捏,裂开两瓣,从中捉出一条蚕蛹似的虫子,说道,“雪参蛆!”听罢,杨经风突然心中更加发毛,什么东西在胃里蠕动?莫非原先在胃里爬动的苍蝇是一只母苍蝇?此刻它已然下了一窝小蛆吗?哈哈,想不恶心,不行啊!
变戏法一般,封禾又拿出一件黑么么的东西,道:“万年黑灵芝!”沉印接着又亮出一件东西,道:“……”封禾跟着也展现一样事物:说:“……”你方唱罢,我便登台,眨眼的功夫,两人又抖出了好几样稀世宝物。目不暇接,看得杨经风两眼冒绿光,彻底傻掉了,哑口无言。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鼎鼎大名的玄冥教两大神使此刻的言行举止竟和市集上叫卖狗皮膏药的游方郎中相去无几。但他心中绝无半点鄙夷之意,相反,对他们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佩服得五体投地是也!这些或剧毒之物,或灵丹圣药,无一不是世间绝难寻逢之物,寻常之人觅一件已是难于登蜀道。而他们竟收罗了近二十样之多,想必他们的足迹已然遍至天南海北了吧?如此脚力,想叫人不佩服都不行啦!
沉印开口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材料已是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想做出天魔解体汤来,还差了一样东西。”杨经风问道:“差什么东西?”沉印笑道:“哈哈,当然少了熬汤用的器具啦!”杨经风也笑道:“嗨!小子还以为差了什么难寻之物,原来却只不过就是缺了一口铁锅呀!随便出去背一口黑锅回来就是啦,有什么难度?”
沉印说道:“有所不知!所谓好马好鞍来配,葡萄美酒须用夜光杯。要想熬出药效奇妙的天魔解体汤来,不但选料要讲究,熬汤的器具和火侯的文武也须讲究……”杨经风再问:“哦,那需要什么样的器具呢?”
沉印忽然望向老人家,黜黠地笑道:“老人家!嘿嘿,你珍藏的那一只貔貅玲珑鼎该是时候拿出来用一下了吧?再不拿出来透透气,只怕就会生锈长霉啦!”
老人家神色一本正经,道:“母猪上树,公猪泅水过海皆不奇怪,但说上古神器之貔貅玲珑鼎会生锈长霉可就奇怪至极了。海可枯,石可烂,老人家收藏的好宝贝绝对不会变模样。哈哈,沉印小子,胆子可不小,竟敢打老人家的主意?你们给我好好等着,老人家去去就来!”语毕,人影一晃,平空消失不见;旋不久,风一般又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他的手中多了一件玄色暗光、三脚两耳、大如茶壶的古朴器鼎,其上镂空刻画着三条小巧玲珑的远古神兽貔貅,但有凶影玄蛇与之缠绕纠结,仿佛在撕拼,又好像媾结成一体,予人一种既矛盾又相谐的诡异感,极邪恶。
沉印接过貔貅玲珑鼎,左手托之,就开始与封禾按一定的次序往里面放材料。杨经风心中感叹,想不到小小的一只玲珑鼎竟装下了体积大其两倍不止的物品,果然不愧是上古神器,灵异无端,不可常理视之。把最后的一件“角端之息”也投了进去,沉印就准备封上鼎盖。
作者按:角端者,传说上古祥瑞之兽也。形似鹿而鼻生一角,可日行一万八千里,通晓四方语言。其说始见于汉。《宋书·符瑞志下》:“角端者,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明君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远之事,则奉书而至。”哈哈,既是上古传说之物,当世存不存在?须得好好斟酌一番了!这里所谓的角端,乃南海荒僻之地“圣兽山”出没的一种猛兽,因形似角端而名,据说此怪兽入睡之时,鼾声如啼,其息气凝于鼻上之角,成霜,即是角端之息了。
老人家忽然大叫:“等一下!”从怀中摸出一颗念珠般大小,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骨珠子,又道,“这颗流光舍俐子,于你们有用处么?老人家想放它进去一块熬汤,行是不行呢?”这流光舍俐子相传是千年之前,天纵奇才的圣僧流光禅师坐化之时所留下,据说有灵性,辟邪易魔,实乃孤世之宝。封禾突然雀欢大笑:“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半点不费功夫。老人家,这流光舍俐子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不是应该藏于少林寺的吗?”
老人家笑道:“我与少林寺方丈昊空大师的交情非浅,东西自然是他赠送予我!”封禾道:“那天我们寻上少林寺,找到现任方丈明光大师,就是为了求取舍俐子。但他道昊空大师两年前突然圆寂,流光舍俐子下落不明,当时我们只以为他是小家子气,托辞而已,没想到……哈哈,没想到,我俩苦苦寻找的东西却是一直藏在老人家你的手上,这是天意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