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石门,就是一段幽暗曲折的通道。杨经风上次已来过一回,轻车熟路,行不多久,出口已在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上一次无知的情况之下,让堵在出口的元磁之墙反震而回,已把屁股摔个稀巴烂,害他之后的三天三夜之内无法平躺,只可侧卧,好生不郁闷。而现在回想起来,屁股仍在隐隐生痛,可就郁闷之极!吃一堑,长一智。杨经风这一次学乖巧了,脚步放缓,伸长手臂,摸索而行。
终于,在这一刻他有机会体味一番睁眼瞎子是什么滋味了!却是奇怪,这一次他并没受到任何的阻碍。按理说,既然北磁伏龙大阵的威力会在这一天行至顶峰,那么堵在出口的那一股反震之力应该更加强盛才是啊?可为什么他却偏偏感受不到丝毫的阻力呢?难道是修炼血暴术,功力大增之故?抑或天魔解体汤起了效用?想得头都大了,杨经风实在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是什么缘故?
很顺当地,他已站在了出口的边缘。一层淡如轻烟薄雾、亦梦亦幻的萤光屏隔离了他的视线,叫他无法看见通道尽头还会有什么样的一番景象?伸手去触摸,感觉不到实质,略微迟疑片刻,一咬牙,右脚猛然跨了出去。突然,一脚踏空,身子飞速坠落……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想不到不是沙场战死,也不是慷慨就义而亡。老天!你开的什么玩笑?就这样叫自己稀里糊涂地失足摔死吗?到底有没有天理啊?突然间,杨经风只觉得十分悲哀,人生可真搞笑啊!
咦?下落的速度好像减缓了?杨经风疑惑中睁开了眼睛。下坠之速的确是放慢了,耳边的风声不再尖锐如啸,周遭的景物也已看得清。到了后面,往下再降十丈余,就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一股上浮之力。往下一看,好大一面镜子啊!又落下丈许,才看清原来所谓的镜子却就是一潭碧绿无波之水。
喜上眉梢,哈哈,既是有水在焉,便可摔不死了,至多当一回落汤鸡罢了。但他没有高兴多久,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熟悉水性,旱鸭子一个是也!死翘翘,不是摔死,便是淹死。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得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自己弱小的心脏实在经受不主乍悲乍喜的折腾!扑通一声,终于还是落到水里面。
杨经风及时闭上眼睛,摒住鼻息,以免叫水给呛晕,若不然就会死得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相当痛苦滴!我靠,这水怎么就这么滚烫?想煮人身(参)汤吗?咦!却是奇怪啦,怎么水只没至脖子处就不再下沉了呢?怪哉怪哉!这水不会就这么浅显吧?不会啊,脚都没有蹬到实地嘛!这是什么水?浮力怎么就这么大?
杨经风这次摔不死也不会淹死,该庆幸了。不过,他心中只在奇怪,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到处充斥着诡异因素。尤其这潭水,既然滚烫如炽,就应该会冒几个泡沫儿吧?可偏偏平静如镜,匪夷所思。
他试着潜水进去洗个热水澡,但无论他如何扑腾,皆未果。搞笑吧?死心了!他翻个转,平躺着,翘起二郎腿,双手搁于胸,两眼闭起,悠哉悠哉,神游太虚去也!
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他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游目四顾。这水潭竟然十分辽阔,足有千人阅兵场之大吧,四壁怪石嶙峋,岩洞星罗棋布,其深不知几许,黑幽幽,仿佛怪兽的血盆大口,如欲择人而噬。
杨经风仰首而望,想分辨清自己从那个洞口掉落而下?但岩洞一个挨一个,乱七八糟,无序而布,已是很难分辨得出来了!
他心中又想道,若地翼魔与蝙蝠长得差不多的样子,那么它就应该栖身于某个岩洞之中。但地翼魔听说从白魔蛇异变而来。蛇类嘛,有的藏身于洞穴,也有水蟒一类游于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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