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沉陌思绪万千之际,蓦然只见一道人影飞奔而来,速度之快,快如一阵风,眨眼间便到了沉陌的面前。这人不修边幅,穿着邋遢,面容枯瘦,手如鬼爪,他不是鼎鼎大名的嗟来帮的帮主鬼手疯丐方构还会是谁?
“好小子!竟然躲到这里来偷鸡吃,害得老叫化寻你寻得好苦呐……”鬼手疯丐刚一停下,便气呼呼地说出这么一句颇让沉陌感到意外的话来。沉陌原以为这老叫化一到,第一件事必是出手抢鸡吃,那料鬼手疯丐只是拿眼睛瞟了烤鸡一眼,很快却移开,似乎不感兴趣,好像没有胃口。
沉陌愕然问道:“嗯?前辈找晚辈有什么事情么?”鬼手疯丐咧齿笑道:“哈哈,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之事,只是老叫化正睡觉睡得香,忽然闻到一股肉香味,所以便来瞧一瞧……”沉陌道:“呵呵,前辈来得恰好是时候,这只鸡刚好烤熟,来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前辈,我们一块来享用吧!”鬼手疯丐摇头道:“这鸡吃不得……”沉陌不解:“为何?莫非这是一只瘟疫鸡?”鬼手疯丐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鸡?”沉陌道:“野鸡,公鸡,野公鸡!曾经还是一只神气活现的大活鸡,啼声非常响亮,只是吵了晚辈睡觉,一怒之下便将它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鸡。”
鬼手疯丐笑骂道:“你小子,看来毕竟吃的盐巴少,见识不多,老叫化就跟你明说了吧,这是一只七彩锦鸡,传说中的神物,传说若是谁见了,必行大运,但若是谁不分好歹,敢吃了它,必将倒大霉……”沉陌却是不信:“是么?若是神物,岂不会神通?那会那么轻易叫我一石头就给扔死了?”鬼手疯丐罢手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老叫化决不会吃,也决不允许有人在老叫化的面前吃,谁敢吃,便宰了他……”
沉陌心中错愕:“不愧是绰号带疯字的人物,这老叫化果然行事疯癫,自己不吃也就罢,别人吃了还得罪他,不过瞧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似说笑,自己还是依着他一些吧,闹翻了,貌似没什么好处……真倒霉,两次碰见这老疯子,将到嘴的美味大餐都吃不成……”当下他说道,“有道是,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哈哈,不就是一只烤鸡嘛,不吃也罢,喂鱼好啦!”说着,他抓起烤鸡,一把仍进小河里。扑通一声,溅起一串水花,大好肥鸡就这么丢河底喂王八,可惜了。
沉陌如此听话,鬼手疯丐自然容颜大悦,他笑道:“好小子,算你识趣。走吧,随老叫化到柳府去!”沉陌问道:“去柳府做什么?这天还没亮,这么早便去打扰,恐怕不太好吧?”鬼手疯丐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好与不好?你小子昨夜三更摸进柳府,意图不轨,怎么就不见得你不好意思哩?少在这儿婆婆妈妈,你不是肚子饿得荒么?那便随老叫化到柳府去,什么山珍海味,什么大鱼大肉,到了柳府,应有尽有,饕餮大餐,随便你怎么吃……到了清柳镇,有柳随原这尊大财主在,老叫化根本不必讨剩饭,啃野味……走吧!”
鬼手疯丐这一番说话颇具诱惑力,沉陌本不是做作之人,当下他没有异言,随着鬼手疯丐来到了柳府。看门家丁见他们到来,老远便笑迎上前,拍马溜须地将他们请进府内。一名家丁谄笑道:“方前辈稍等,小人这就请员外去!”说着,准备跑去通报,却被鬼手疯丐喊住。鬼手疯丐开口说道:“且慢!这位小哥,不劳烦你了,你还是守着自己的职位吧,老叫化知道他这时在那里,老叫化自己去找他就行!”家丁应诺一声:“是!”便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鬼手疯丐回头对沉陌说一句:“随我来!”说着便带领沉陌穿堂过厅,走迷宫一般向里行进,一路上遇见不少巡逻守卫,但他们都未施加阻拦,反是笑脸相迎,阿谀奉承。
显然,这鬼手疯丐到柳府蹭饭吃已不是一次两次,柳府上下对他都已然很熟悉,也知道他身份非凡,不敢怠慢,竞相巴结。
在清柳镇,柳府是何等尊贵之地?岂是陌生人能够随便接近?若是有乞丐之类胆敢接近大门,只怕便会被乱棒轰走。话说好几年之前,鬼手疯丐无意经过柳府,就因离大门近了一些,便受到乱棒驱赶的待遇,结果他一发起疯来,将柳府闹了个天翻地覆,结果柳随原被他打得服服帖帖,从此柳府尊他为上宾,从此柳府之内任他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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