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盛宴之夜人们可以肆意的厮杀之外,平日里村镇上是有规矩的,遗民们是不能够随意厮杀的,否则方舟里执法队的枪子可是不长眼的。
朝阳的光晕洒在大地上的时候,只见在巨大的垃圾场已经成了狼藉的修罗场,遍地的残肢断骸,遍地的尸体鲜血,血腥的臭味铺天盖地四处飘散,残忍的力量像是绝望的惊魂,撕扯着谢小宸的视线。
朝阳下,遗民们如同行尸走肉般向着自己破烂的窝棚前进,美好与黑暗像是一个巨大的锯条,疯狂的在这个世界上来回拉扯着,似乎要将这个世界拖拽进无底的深渊。
一夜的厮杀,谢小宸也仅仅从垃圾场里捡到了一个发了霉的土豆,半个苹果,还有五片干巴巴的青菜叶子。
盛宴过后所有人的生活,又重归于宁静了。
谢小宸伤痕累累,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之色,在阳光的照射下,于其他遗民显得格格不入,他仿佛就是这初生的朝阳,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无尽的希望。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饭了,他的肚子咕咕的叫着,他的胃用剧烈抽搐来表达着抗议,可谢小宸依旧将他手中的食物攥得紧紧的,没有吃。
在盛宴中,他同样受了伤。一滴血珠顺着他的胳膊,流到了菜叶上,谢小宸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急忙用手轻轻地擦拭着,仿佛亵渎了圣物般,放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垃圾场的一处角落里,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脸上黑漆漆的,身上已是血肉模糊,不断地在那小声的抽泣着。
当谢小宸走过去的时候,这个小女孩的眼睛像是定在了谢小宸手中的食物上,直勾勾的,再也挪不开了。
谢小宸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骨刀,如同豹子般保持着最警惕的姿态,随时会出手,这是青铜时代里遗民最本能的反应,就如同膝跳反射般,都是下意识的动作,潜藏在人脑还得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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