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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律师，您还在寰亚？”戚梦霞一边扫码和陈军互留微信，一边问道。

  “哦不，没有。我不做律师已经半年多了。所以啊，你应该就叫我陈军。”陈军的眼光里有一丝闪躲，语速慢了下来，略微迟疑了一下，看着戚梦霞补充道，“而且，寰亚已经解散了。因为我，我搞砸了一个案子。”

  戚梦霞惊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嚅嗫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寰亚……”

  “没事儿的。别瞎想，解散就是解散了。”陈军苦笑着，“你就要见Dr. Schuster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儿吧。”

  这时，小桌上陈军的手机震动了，弹出了微信语音的界面。“好好准备你的面试。我去打个电话。”陈军对戚梦霞笑了笑，接起微信语音，起身走向车厢连接处。

  戚梦霞恍惚了一下，立刻在手机里搜索“寰亚”，跳出来是满满几个页面的“证监会立案调查寰亚”、“交易所谴责”、“司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寰亚律师事务所解散”，让戚梦霞更是恍惚。她匆匆浏览了前几页，刚刚输入“陈军”还没回车，就看到陈军站在座位前了。

  “你要是真想知道我怎么搞垮的寰亚，面试结束了你等等我，我会告诉你的。我反正是下午16:10回杜塞的火车，我们可以四点在火车站碰头。”

  戚梦霞点点头，把手机放回桌面上，转头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着退去的原野，心里知道自己很期待再听陈军说话，就像八年前那个夏天午后，在回上海的大巴上，陈军不经意地坐到她身边，一路上跟她说话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