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泰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分为两种，前台接待区连着的客户会议室，一大两中三小，总共有六间。在与接待区有门禁系统分割的办公区，还有并排连在一起的一大三小的四个内部会议室。戚梦霞本以为陈军会召集大家在内部会议室开会，没想到夏季通知大家都到外面最大的那间客户会议室。

        这会议室正朝着陆家嘴中央绿地，中央绿地四周围着的高楼鳞次栉比，原处的东方明珠也清晰可见，再稍远一点，便是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了。戚梦霞心中暗叹，这风景实在是太好了，心想要是自己办公室窗外是这样的风景，恐怕自己会每天发呆，根本没心思工作吧。

        戚梦霞跟在夏季身后走会议室，夏季示意她坐在身边。戚梦霞落座后，缓缓地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们。在会议桌边坐下的，大约十五六位男男女女，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居多，女生比男生多出两三个；在他们的身后，还坐着十来位年轻男女，虽然会议桌边还有空位，却并没有要坐进来的样子。在外圈的年轻人当中，戚梦霞认出其中有夏季分配给她的秘书李芸儿和两位前台。

        夏季在戚梦霞耳边轻声说道：“坐前面的都是律师和助理，背后的那些是实习生和秘书。齐昱不在上海，乔植不知道啥时候能来办公室了。他老婆说是这几天要生了。”正说着，陈军走了进来。

        “人齐了？”陈军问夏季，顺手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齐了。”

        “大家好。”陈军站在会议桌前，一边解开白衬衣的袖口挽起衣袖，一边扫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虽然这是我们在办公室上班的第一个星期，但是我们成泰律师事务所已经在大家的努力下，开始为我们的客户工作了有一个多月了。非常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克服各种困难，协力完成工作。”

        “我们的第一家基石客户，韫动科技，已经支付了我们第一年的费用。接下去，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客户签约，大家也会越来越忙，越来越有压力。请大家做好准备。”陈军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面露喜色，一阵开心的低呼，有几个律师和助理还鼓掌起来。

        “就像我们跟各位入职时介绍的那样，成泰是一家挑选自己客户的事务所。按我们目前的人员配置，我们只会跟最多两家基石客户签约，他们每家的年度律师费是两千万元。而在基石之外，我们最多再签四家优选客户，他们每年的律师费是一千万元，我们会陪伴他们成长，直到他们成为我们的基石客户。而其他的任何单项委托，我们事务所都不会承接，除非律师费超过五百万元。”虽然不知是第几次听到陈军说起这五百万、一千万、两千万的客户分类档次，戚梦霞还是觉得有些过于雄心勃勃。

        “在市场上，还没有一家事务所采用跟成泰一样的竞争策略和工作方式。所以，我们也要有准备，要根据我们的竞争策略和工作方式，对律师业界很多习以为常、认为理所当然的习惯和作法进行反思和改变。比如说，我们律师专业背景的多样性，以及我们团队成员之间彼此的配合。”陈军说到这里，看了戚梦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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