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觉得自己置身冰窖之中，季北霜仅仅一个眼神，已经将他的肉体和灵魂完全凝固住。

        “这娃娃是我的徒儿！”

        陆海觉得身子一松，连打了好几个冷战，但好歹从刚刚那种濒死的状况中解脱出来，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陆海缓了缓这才抬头看去，燕南飞脚步蹒跚，正慢慢地向演武场内走来。

        “你的徒儿？燕南飞，你不是发誓今生不再收徒？”季北霜浑浊的双眼逐渐清晰，语气也从之前的老迈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其他十六位先生见状，纷纷祭出各自法宝。开玩笑，季北霜上次仅仅一个怒吼就将整间屋子化为齑粉，若她在此发飙，场内这些学生怕没人能活着出去。

        但这回季北霜却并未失控。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老头，明明一个贵为钱塘书院院长，一个仅仅是几十年不收弟子的先生，明明一个是传说中归一境界的不世强者，一个仅仅是停留在百炼境界的老头。

        但此刻，这两人似乎是对等的。

        “我是书院先生，想要收徒，有何不可？”

        燕南飞终于来到跟前，他面对季北霜，不仅眼神没有闪躲，更有种难以名状的霸道。季北霜也不知心中想些什么，好半天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立着。

        许久，季北霜终于问道：“既然是你的徒弟，你何不解释解释，明明‘人’字科学员一年只有一百学分，但陆海为何可以从九层书塔内购入共计两百学分的武技？”

        “哼，钱塘书院内门学子，除了每年固定学分，在完成师门制定的修炼任务后，师父可视任务难度酌情奖励学分。老头子难得收个徒弟，他这一年勤勤恳恳修补断崖，我这做师父的奖励一百学分，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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