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英又问“你从那边转出来是对的。但怎么想起来转回附小呢?”
“因为这边我认识的人多呀。还有你在嘛。”小小的女孩子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羞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赵子英轻叹口气,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还是把已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八岁的女孩子已经经历了许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受的痛苦和磨难,难得有点儿希望,他当然不舍得打击她。
两个人说说走走,已经走到了操场旁的双杠边。赵子英把成云舒扶上双杠坐好,说了声“小心点”,自己也翻了上来。
成云舒还是第一次坐在双杠上。她个头不像赵子英那么高,其实坐得有点悬。但这样的感受让她觉得很新鲜。她挺直了腿,尽量让自己坐得稳当一点。赵子英的动作则很熟练,坐上来后,他笑说“我最喜欢在这儿坐着,边上就是洋槐的树荫,夏天的时候小风一吹,特别凉快。”
“我也喜欢。”成云舒乐呵呵地说。
赵子英从侧面看她。小女孩的头发仍然偏黄,在阳光的照耀下有淡栗色的光芒。她像是朵历经风雨依然乐观盛开的雏菊,虽然微小,但很坚韧。其实这两年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积极昂扬的斗志,有毅力看书并锻炼,真的很难得,这甚至让他佩服。
相比较而言,班上的女生绝大多数都是温室里的花朵,那样好的生活学习条件,她们却很少有比这个才八岁的女孩子更努力的。
赵子英暗自喟叹。他也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了。这些年赵卫国在厂子里一路往上爬,他耳濡目染,也逐渐明白大人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情实意,哪些又是虚伪寒暄。他也学会把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表露出来,毕竟他曾亲眼看到,同学间无意的一句玩笑,便导致家长在厂子里竞选上任的失败。很多人,如他、如刘湘,都渐渐学得懂事、乖巧。这种感觉很压抑,但还好,在成云舒面前他不必那样虚与委蛇。
他莫名觉得,经过那样的磨难之后,成云舒也变了。变的方向跟他们虽然不一样,但她是小孩子里难得懂事的,而且她绝对不会坑害他。
所以哪怕爸爸在开学前提醒他说要跟新转学过来的成家妹子保持点儿距离,他还是觉得这个距离的远近程度可以由自己适当掌握。赵子英暗忖,这件事情很诡异,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学得在家长面前也能装出另一副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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