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说旁人的生死大事,但成云舒和赵子英两人却听得心悸。这些年两人常来疗养院,因为疗养院同时也是临终关怀医院,医院每个月都要送走一到两个人,对于生死,他二人经历得比寻常的孩子经历的要多得多。两个人向来以为对生死已经看淡,但事关身边的熟人,还是觉得难过。
两人去了瑚奶奶的病房。因为病重,她现在去了加护病房。房门被紧紧关着,从门外看去,两人只见瑚奶奶躺在床上,脸上蒙着氧气面罩,枫爷爷坐在他身旁拉着她的手,轻声呢喃。
他们不能去打扰他们。
两人把带来的点心放在门口,悄悄地离开。走之前,他们再一次来到疗养院的后花园。之前瑚奶奶常坐的秋千空无一人,两人并肩坐下,都不由自主想起彼时看到枫爷爷在秋千架前给瑚奶奶画像的场景。
成云舒并不想哭,她觉得心里堵得慌,但也很羡慕枫爷爷和瑚奶奶这样的感情:“等我以后老了,我也希望我能是早走的那个。这样子不会太难过。”
“……”赵子英微挑眉毛,伸手捋了捋成云舒鬓边的乱发,“你这样说,倒像先走的是自私的那个一样。”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成云舒微板着脸,“就是觉得我没有那么坚强。”
“哈,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说不定我也想当早走的那个。”
“呸!”成云舒忙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说。唉,我们干嘛呢?明明还有很长时间嘛,干嘛说这些啊。不说了不说了,既然不好打扰枫爷爷,东西也拿了,那咱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连光盘里的那些歌听起来都莫名悲凉。成云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听着张学友的《遥远的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过。
这个暑假转眼间就过了一半,她与赵子英相处的日子只剩下接下来不到一个月。而那一个月里,赵子英还要继续帮赵卫国的事情。虽然他起初管得只是疗养院的账目,但也因此,他与赵卫国日常工作的接触多了起来,他渐渐不再像以往那样对父亲持否定态度,甚至有时候心疼赵卫国,也会对一些食品公司的决策提出自己的建议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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