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学校时已是午夜一点半。何晓曦的伤势需要静养,但这时宿舍已经关门,汤周只得带着她在西门附近的旅馆开了一间房。
旅馆的前台认识汤周,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更增加了两人的尴尬情绪,以致两人都没多说什么,直到进入房间才发现,那前台显然误会了两人关系,给开了间大床房。
“反正就一晚,就……凑合一下吧。”汤周轻吸口气,感觉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随后把药和书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何晓曦没有理他。拿了膏药之后,她自顾自去洗漱。对着厕所的镜子去看肩膀的伤势。那是一道长约十厘米的伤痕,中间微微凸起,颜色发白,周边都是红色的隐血。还好,其实比她脑补的画面要好许多。
何晓曦呼出口气,忽听汤周敲门问道:“晓曦,你自己方便贴膏药吗?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够得到。”
她咬着牙把膏药贴好,回到屋中侧着身子躺了下来——左肩的伤疼得厉害,她完全没办法平躺,哪怕就这样向右侧着,也觉得痛楚一阵一阵传来,跟她的困意打着架,争夺对她的控制权。
汤周凑到她身后,手轻轻地按在她肩上说“我看看伤势好不好?”
结果被她骂了一句“耍流氓啊你!”他只得悻悻收手。
他想帮她盖被子,也被她冷冰冰地推开,然后何晓曦自己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好——虽然有些费劲。看着她的身影,汤周几经思索,半跪在她面前问“现在觉得好些了吗?”他这才看到,何晓曦在默默地哭。
汤周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今天那种紧急情况下,她做出那样的抉择代表什么。他既高兴又后悔,想起这几个星期只觉荒唐,想到今天在网吧说的那些话更想抽自己一耳光。他知道这次一定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前所未有地抗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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