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话筒后,赵子英以为成云舒今晚真的就睡在自己家里了,却不料爸爸如释重负地跟妈妈说“梁娴一会儿来,要不然把小舒喊醒?”
妈妈说“再等会儿吧。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怪可怜的,等她妈妈来了再说吧。”
赵子英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听不太懂大人的话。明明方才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怎么最后得到的结论恰恰与他想的相反呢?
他暗自摇头,心想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多变。他看向床上的女孩儿,却发现成云舒睡得比以前老实很多。她像是只壁虎,死死地贴着墙,自从方才翻身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把床的大部分地方都空了出来,别说能躺下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就连大人也够了。xs632米宽的单人床,他们睡得很宽裕。
临睡前,成云舒听赵子英讲了个三国的故事。他说,那是他从小儿书上看到的,故事叫做火烧博望坡,是诸葛亮初出茅庐的第一战。然而一堆人名就让她听得昏昏欲睡,还没听到火烧起来,她就已经呼吸平稳,睡熟过去。
感到身边的女孩儿没了反应,赵子英起身去搬椅子——这是他与成云舒长期斗争得来的宝贵经验。以前两个人常常一起睡午觉,睡熟之后,成云舒总是躺得“四仰八叉”,睡成“大”字,占着大半张床。他被挤得从床上掉下来过两次,所以不在床边上放个椅子扩充一下,他不安心。
他还记得有次午睡,窗外马上要下雷雨,所以屋子里黑得像是夜里。雷霆闪电,成云舒被惊醒过来,哭得撕心裂肺。那次本来说好是成云舒的外婆看着他们,结果老人家又出去找人聊天,屋子里只有他俩,他虽然也很害怕,但在小女孩面前,他只能“独当一面”,强撑起一个“小男子汉”的模样,抱着她哄她继续睡觉。看着她渐渐停止哭泣,他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
其实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也很挂念她,毕竟听爸妈偶尔说起,都是在叹息成家如何艰难。
屋中的大灯已关,门顶的窗户开着半扇,透着风,透着客厅的灯光,还透着赵家父母的喁喁低语。他们已经放弃打电话了,赵子英听到爸爸“啧”了几声,似是在埋怨妈妈怎么往家里带来这么个“累赘”“明天咱们都上班去,团子去上学,这孩子怎么办?难道带到厂里?”
妈妈很委屈“怎么是我带的?这不是她自己找回来的吗?往家里扯也是你儿子扯的。再说,孩子都快中暑了,我们难道见死不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我不能觉得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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