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今朝问道。董芳华莫名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这让她觉得很心虚。
果不其然,贺今朝看起来是想忍没忍住,他又吃了口面,才慢悠悠地说:“今天放学前在男厕所,我听到你们班几个男生打赌。说谁猜拳输了,谁一会儿就冲班长扔个雪球。”
“……”董芳华觉得自己被贺今朝这句话刺了一刀,明知道这件事情跟面前的男生无关,但她还是连带着他一起迁怒上了。此外,她也不知该如何接话,这可能是她有史以来最尴尬的时候吧——被别的班的班长当面点出,自己的人缘是如此的差劲。
这种感觉又诡异又难受,让她如鲠在喉,却不知该怎么发泄。
她在恍惚间吃完了面,然后一言不发地出了面馆的门。贺今朝当然瞧得出来她不高兴,不禁暗自懊悔,心想自己方才的话还是太过冒昧。他愧疚地跟在她身后,道:“你别往心里去。我觉得他们可能就是贪好玩,跟你开个小玩笑。高三太沉闷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董芳华低声嘟囔一句,说了句“下周见”,冒着风雪大步走远。
回程中,董芳华赌气地狠狠踩着雪地。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幼稚,也知道方才那番话贺今朝对她是好心提醒,可她的回应说不定又得罪了一个人。不过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的人缘已经是所有班长中最差的了,还能怎么样呢?
不过,今天扔雪球的人究竟是谁呢?参与其中的又都有谁?董芳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凌博应该不会,他是这几个男生里边脾气最好的,也是最听话的,更何况她终归跟他一对一地聊过,凌博总不会连这点儿人情面子都不给。那么还有谁呢?
组织者最可能是范可达。文理分班前,他就是八班的。凭他的成绩,当年中考就进不了一中,听说他父亲是共建单位的领导,他家里交了二十万的赞助费,他才进了一中,但成绩一直垫底。他自己则是那种典型的“坏学生”,对一班和二班的学生向来有着莫名的敌意,所以董芳华完全理解,在那场诡异的家长会后,范可达看自己一定会更加不顺眼。
算了,随便吧。反正高考之后就不必再见,她在高中时代,本也不是为了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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