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信画的果然也是个太阳,但董芳华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它画的有云泥之别。
他身高比董芳华高大半个头,画的太阳也比她画得要高,而且很大。那太阳用黄色画了大致轮廓和弯弯曲曲的光线,中间却用红色画了个骷髅头,这是个充满了摇滚重金属范的太阳。
与此相比,自己画的太阳幼稚且暗淡无光。
似乎是看出董芳华受到了小小打击,任信笑笑,从她身后抱了抱她,而后拿起画笔,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看我画的,猜猜看是什么。”
他起笔很快,从砖墙的最左侧开始,先用蓝色和黄色画了个海岸线,然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塔楼,用的是红色和黄色混成的橙色。接下来,他画了个房间,房中有张小床,地上有个皮箱,窗外还有只夜莺。木箱旁他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型。
而后,他又画了个漆黑的楼梯,那个小女孩在上边往下走,楼梯的尽头,是藏蓝色的一个巨大的怪兽……
他画得很快,图案也相对粗糙,但他对线条的掌握很好,所以虽然画得简单,但董芳华还是能一眼认出他画的是什么。
她尽量捂着嘴不哭出来。任信画的是她的情节,那些本来只是在她脑海中的画面,就这样一点点地展现在她眼前。这纪念并不是留给这堵快要被拆的墙,而是留给他们两个人。
这是他们相识相爱的见证。
墙的长度有限,任信画得很快,不出一个小时,整面墙就被画满。结束最后一笔的时候,那男生把画笔丢在一旁,回过头来。
他身上的工装被染得花花绿绿,甚至脸上也有些颜色。但在董芳华眼中,这样的任信却很有艺术范,帅得天崩地裂。他的眼睛细长,闪着芒,似有着星辰大海。
任信对她张开双臂,歪着头笑问:“看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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