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每个看似不合理的事件背后,总有个合理的解释。
董芳华看着这茫茫一大片墓地,恍惚而惆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这样残酷的世界,活着就已十分困难。
任信说:“我叔叔他总跟我说,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就是跟他最亲的人,他也就是把我当亲生儿子看的。他和我说,虽然我爸妈的房子写成了他和我婶婶的名字,但等以后还是我的,只是他现在得和我婶婶住着,有个保障而已。其他的,他再挣给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董芳华却听出了心碎的声音。
她问道:“那现在房子怎么办?你不打算跟你婶婶要了?”
“嗯。不要了。”任信摇头,“我婶婶忍了我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吧。她其实跟她娘家那边的侄子更亲,毕竟人家跟她是一个姓的,我只是个害她没了孩子的仇人。”
他顿了顿,又道:“又是个杀子之仇,所以化解不了的。你刚才去前边看他们的葬礼,怎么样?人挺多的吧。”
“嗯。”后山墓地此刻很安静,只有少数几个人前来扫墓。两人扫视开来,见远处一块“风水宝地”,有个墓穴是敞开着的——显然,那就是一会儿赵子英的下葬处。
后山距离前边的殡仪馆不算近,但隐隐约约地,仍能听到有哭声人声传来。董芳华耐不住好奇,又“全副武装”地跑了下去。她看到此刻所有人都已经集中在主厅里进行遗体告别,众人围拢中,任文娟哭得几乎趴在尸体身上,但成云舒却挺立在旁,犹如一杆标枪。
她浑身都绷着劲,就像是被绷紧的发丝。渐渐的,人们散去,有些人往后山走去,有些人则跟主家告别离开。董芳华看到栾叶跟赵卫国说了几句话后也转身离开,她目送着母亲开车驶出功德园大门,这才松了口气,走得又近了些。
主厅里已经没有什么人,葬礼已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董芳华看到梁娴抱着成云舒拍了拍,而后那女孩子身上的劲忽然松了下来,她抱着梁娴猛地哭出了声,而后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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