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巴上,全都安顿好后,董芳华把书包抱到怀里,闭目休息。
但她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今天成云舒痛哭的画面。很难想象那个女孩子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该是多爱一个人才会那么伤心难过。
董芳华很难想象。
她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如果任信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会伤心,但也就是伤心而已,她不可能到成云舒那个程度。那其他人呢?父亲、母亲……
身边的人,她逐一想过,似乎并没有。
是自己太冷血无情吗?还是不到那一刻,没有亲身经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表现呢?董芳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大巴车已经驶入上海的长途汽车站,车速减慢,过减速带的时候车颠了一下,让她完全清醒。
董芳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见上边收到了一条任信的消息:“看过我送你的东西了吗?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董芳华叹了口气,这才想起任信临行时在小饭馆塞给自己的那个厚信封,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打开来过。她捂着脸用力揉着眼睛,暗忖自己真是变了,如果是一年之前,她坐到大巴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信封,可现在,似乎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这就是很多人说的“走出来了”么?
她终归不能直接回复任信说“我还没看”,只得装作没看到手机,把它放到书包的最深处,然后提着箱子挤地铁,一路杀回学校,吃了晚饭,跟辅导员销了假,又到宿舍整理好东西,答过室友的“三堂会审”,洗漱过罢,上了自己的小床,才常常松了口气,觉得这阵子笼罩在身上的各种“霉运”一扫而空。
她蜷缩在自己的蚕丝被里,柔顺的丝面在身上滑过,这种舒适的感觉让她逐渐放松。她才觉察出自己莫名其妙为了任信多请这几天假究竟是多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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