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万个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可没办法。
这些话他都不可能说出来。所以面对肖洁的笑,他只得勉强笑了笑:“是我脾气太急了。肖洁,但是这次期中考试很重要,我们真的都得认真对待。”
“嗯。”
肖洁点了点头。
邵英贤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简单过去,他和肖洁接下来都会把重心放在期中考试上,然而却发现肖洁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再没有跟自己问题目,不仅是数学的,所有科目,她都没有再问过。甚至,两个人沟通交流的次数都少了许多。他看到肖洁在课余时间,一直在草稿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各种公式,数学的、物理的、化学的……她确实在为期中考试努力做准备,可仍然学得吃力。
有时候她学累了,会感慨说“算了,以后我学文好了。”
邵英贤听到这句话时短暂失了神,他当然知道肖洁这句话是赌气的话,他想劝她继续坚持,但心底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并不是为了肖洁好,而是为了肖洁这样可以跟自己的距离近一些。这太自私了。毕竟自己是笃定要在文理分班时去重点班的,肖洁不可能去,到时候她就算要问题,多半也不会找自己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接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万万不行。他想起初中,当时自己的同桌庞亮也有喜欢的女生,那时班上住宿生居多,晚上庞亮无聊的时候会在宿舍里大谈特谈喜欢的感觉,会说那些似乎只有里才会讲到的酸溜溜的话,还会问他们是不是该写封情书表达胸臆。其他人会附和,自己却在旁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庞亮那么患得患失、自怨自艾,实在是太过矫情,完全不是男生该有的作风。
他那时想得很简单。他对未来感情生活的想像其实乏善可陈,他想着等到自己以后大学毕业了,工作也找好了,打拼出一番事业,年纪自然便到了。那就找个女孩子结婚,生个孩子培养成才,这辈子就这样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过下去。虽然这个想法很传统甚至是老旧,但村子里的人大多是这样结合的,人家不也过得挺好,像自己爸妈那样的毕竟是少数。而且他一直觉得,家庭婚姻是否幸福,更多取决于家中男人的担当。
老家的女人都是差不多的,做的事情也差不多,似乎跟谁过都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听的抱怨是多是少。但是这家男人是否有责任心,是否有吃苦耐劳的品质,则从根本上决定了一家的收入高低,决定孩子能否有肉吃、有衣穿。
所以他不该这会儿动心,早恋是错的,哪怕暗恋也是。
因此,邵英贤觉得自己这会儿起这样的“歪心思”,简直是丧心病狂、大逆不道。为了板正自己,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学习及学生会工作上,晚上若再梦到肖洁,他就去盥洗室用冷水洗脸,换来头脑的冷静。他为自己身体的变化和反应也感到惭愧,白天他甚至不敢看肖洁,严重时他会刻意不理肖洁,敷衍她的问话——这确实有用,很快肖洁除了题目不找他问,就连日常的闲聊都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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