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试图让所有人都活下去,因为这是战争。”杜荣的话掷地有声,但魏溃显然不服,仍旧想要争辩着什么,但老杜也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转头面向了全军:“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但我必须要强调的一点是——从这场战役中活下来的人并不是懦夫,他们反而比死掉的家伙们更需要勇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将来的某一天为战死的同胞们报仇。”
“所以我需要你们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拼命的跑,能跑一个算一个,每活下来一个人都会为将来的复仇当中多贡献一份力量。”
魏溃倒是想提醒一下杜荣,他这么说会不会不利于士气,但杜荣接下来就主动跟他说起了悄悄话:“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你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不会又是你那些关于复仇的长篇大论吧?”魏溃歪嘴一笑。
“你以为这话我只是说给他们听的么?”杜荣眯了眯眼睛,一种怨毒毫不遮掩地膨胀开来:“你真的觉得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外界没有一点讯号是正常情况么?”
“你的意思是……”魏溃深吸了一口气,凝神听杜荣说下去。
“我觉得是有些人估计要让我们死在这儿,尤其是你,这个某些人想必我也不用多说。”杜荣用一种冷酷的口吻说道,但他的话还没完,“不但如此,我甚至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我们在陀川几乎全歼了獦狚的先头部队,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计划去罕儿洲做休整?在那个位置明明罕儿洲也并非最佳选择,这可是在出征之前就商量好的,五军于罕儿洲集结,而且獦狚人这一回的反应堪称神速,几乎是我们刚抵达罕儿洲喘了口气,他们的重兵马上就压了上来——这是摆明了在拿我们作为诱饵钓鱼,而那条鱼就是万骕营的全部主力。”
“厉铎他们没能为我们打开通道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但如果你活着回去,千万要记得——当时谁带领的部队出了问题,谁就是走露风声给獦狚一方的家伙。”
杜荣的话一句严重赛过一句,到最后魏溃甚至已然忘了自己来这儿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
魏溃不想再去回忆他的师父、战友们浑身浴血的场面,或许那惨烈的场景要在他完成全部的复仇之后才能坦然面对,又或许这份痛苦将会伴随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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