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抬起脸来,他的脸上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但毫无血色的白脸,削尖的下巴,微凹的脸颊,那永远半睁深邃得像是包含星空大海的眼,当然还有那一头大帽兜下的苍苍白发,他走到李薇靛身侧时抬眼,正好,岁数差别大,但其实也不大的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似在交战,似在述情,似在埋怨,似在怀疑,似在审视……
老人眼中时不时泛起一点悲哀,不知是对谁。
良久,老人慢慢转头移开视线,看到山崖不远处露出一角的中央训练场,低头看到脚边尘土石屑,这时他脸上变换犹如那与亲人道别时的老人,只见他邹起眉头、眼睛眯起面露思索之色,不久变为苦涩,似有点不忍,适才松开眉头,释然道:“快走吧,才快九岁的孩子,怎么忍心让他受那罪。”
李薇靛呵呵笑道:“二刀此时所受之苦远不及我们过去所受之苦,但小城主过去所受之苦却是我们过去之十甚至千倍万倍亿倍,白爷爷,要对咱们小城主有信心!”
白相冷哼一声,拔地而起腾空而去,李薇靛紧随其后。
丹淳悠悠一叹,抬眼望向远方某处,四周高壁挡住了所有视线,整个训练场就像口井,抬头只有那片邪异天空。顺着那个方向,正好是百李两人所站山巅。他回头发现丹笙和白洗浣忧心忡忡的目光,他摇摇头没说什么,继续低下头镇压禾二刀的伤势;另两人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做着该做的事,这时候什么都别多说,什么都别多做才是正道。
不多时,四袭白袍同时出现在训练场中,除去李薇靛和白相,李锤和白中林也来到此地,两人正好挡在李薇靛身前,李锤脸上神色十分不自然但身子站得很直,白中林虽说紧邹眉头紧紧盯着李薇靛但两只手却垂地很不自然。
“让开。”两个字带着似命令、似威胁、似冷淡的语气,两人像置身在黑暗山洞中有魔音由强到弱一阵阵地震颤着灵魂,一时间冷汗爬满整个背部,额头也盈满水珠,僵硬地挪移着步伐,暗暗叫苦。
丹白李三人没为长久以来的头次默契而欣慰半点,只是带着各自平时的威严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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