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黄昏,是一幅色彩斑斓、美丽动人的图画。那情,那景,会使你流连于其中。
当夕阳西下,斜半边天姹紫嫣红的时候,黄昏便披上明丽的浅黄色的轻纱,走在了辽阔的乡野之间。这时,夕阳红红的,霞艳艳的,风柔柔的。夕阳红着脸,站在西山,深情地作着最后一次的谢幕。霞光像彩缎一般,慢慢向四周披散开来,抹在云天,铺在地面。缕缕炊烟,袅袅升起,被柔风轻轻托起,飘过了林梢、山林、房舍。静谧的小村渐渐融入晚霞的余辉和农家的炊烟里……
田间的小路上,劳作一天的乡亲们带着满身的泥土和汗水,肩着农具,携着霞辉,哼着小调,吹着小曲儿慢悠悠的往村里走去;偶尔也有一两个戴着尖尖斗笠的小牧童,挥着鞭子驱赶着羊群缓缓前行,把太阳抛在西边的山巅。村外的小溪边,早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小伙子站在水里,撩起被霞光染红的溪水。向前胸背后泼洒,洗涤着一天的疲惫;偶尔也有几个下工从溪边路过的小媳妇,调皮地向水中的小伙子掷着土坷拉,被斗笠遮剩的半边脸,也被霞光染得红红的……夕阳落下了半边,晚风缓缓地吹着,暑气渐消,炊烟也悄悄地融入了暮色。
乡间路边的竹楼在喷洒着余晖映射下,显得是那么的静寂。四周的竹林被呼呼的山风吹得摇来摆去,惊起一群群将要入林安息的山雀,忽起忽落。像是在责备不能让它们入眠的山风,又像是在欢迎从田地里劳作一天归来的辛劳的人们。山村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叫,这几声狗叫,也许是在迎接从田地里归来的主人,也许是在狂咬过路的陌生人,也许是饿了一天没得吃去拜求主人赏赐一点饭食。傍晚的催眠鸡不住地叫着,像是在告别一天的时光,迎来第二天的黎明。
西边的霞喷升着,流光溢彩,变幻着越发绚丽,也染红了半边天宇。黄昏像一位贵夫人,丰腴完美了。这时的空中,总会有成群结队艳丽的蜻蜓们翩翩飞舞;也总会有一两只归巢的鸟儿丢下一两声清亮的啼鸣……这时的村口,总会有几位农妇扯着长腔“狗儿”、“猫儿”地呼唤着孩子的乳名,那余韵久久地在暮风中回荡;家家的院子里,都摆好了一张小饭桌,几个小板凳,饭菜端上来了,满村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夕阳落下西山,黄昏也抛下了轻纱,洗尽了铅华,天地间一片黄昏。
竹楼里的老板老板娘不住地叫喊着,“干活归来的,过路的,做生意的,跑买卖的,还有不嫌酒美菜香的吗,快进来喝两盅哟……解解乏,舒舒身,歇歇脚,多自在……本村的乡亲们,吃饱了,喝足了,回家找自家的小娘们,睡个舒舒服服的觉,那才叫美呢。路远的进来打点,住宿,歇好脚板,明天继续赶路。不是我夸口的,店里干净,典雅,舒适。住了这次,必想住下次。如若不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喽……过了此处,要翻一座山,至少要走十里八里的,再也没得第二个店了。快进来哟,快进来哟,晚了就没有房间床位了。”
老板娘喊声一停,这些从田地里劳作的男人,有的进了店喝两盅,有的买了点菜拎回家自饮。路过的,纷纷跟着进去。一时间,把小店拥挤得满不登登,里面有年轻的,有年老的,也有年少的。有本村的,有邻乡的,也有外地的,啥地方人都有。
此楼生意为何这么兴盛,有这么多人在此楼吃酒,打点,住宿呢?
客官有所不知,此地是东奥神洲区域里一个小小的去处。四周群山起伏,在这群山脚下有一片绿洲,叫上塘岭。上塘岭就处在这片绿州之上,村寨不少,人烟比较密集。惟有竹家塘,不同一般,此处虽小,名望在外。这儿盛产毛竹,幼名竹子村。竹家塘处于四周群山的出口处,是唯一通向外地的要道。但凡从外地进来的,或者从内地外出的,都得从此经过。因而,这家酒楼也就兴盛起来了。
这家店老板姓朱,名叫朱奎中。他有个弟弟叫朱奎先,弟兄俩合伙经营生意。弟兄和睦,姊妹和睦,妯娌和睦,相互搭配,十分要好,营生兴隆,财源滚滚。从未因家产钱财拌过嘴。都是争着不足,让着有余,成了这一方有名的和睦相处的好家庭。地方人都以他们为榜样,向他们学习。因此,这个地方的人都很忠厚老实。心眼实,没有偏心眼。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佛手曾经到过这里。
要说这事,还要追溯到上百年前发生的事。
这一年秋天,是人们一年到头收获的季节。各家收前毕后,该收的都收下了,该种的都种下了,大家无事,在家享清福。谁知秋雨连绵,大一阵,小一阵,下个没完没了。一个多月,朝日阴着,下着,不是个滋味,谁不巴望着晴天啊。可是,老天就是不允许,下个没够。
一个多月里,人们得了疾病,没处医治。这么长时间未见日光,到处湿漉漉的,屋里潮呼呼的,没个干处,病菌越发兴盛了,导致不少人病故,怪吓人的。
村里没个好郎中,一时间,死了这么多人,人心惶惶,户户惊恐万状,人人心惊肉跳,再这样死下去,这还得了。正当人们一筹莫展,束手无策之时,来了搭救他们的人。你倒来者是谁,就是白郎、果仙之女,马铃的孪生姐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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