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黄头溪扶石定山盟,昆吾丘依木宣海誓
众少年心怀忐忑,径直向迷谷路卡走来,下了山路,接近迷谷村口,就见路口处昨天的众族人全都不见了,村口有四个甲士,怀里抱一杆长矛,在村口西厢站立,少年不知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前去,玉龙道:“我们还是先不要直接闯关,莫尔你带玉涵她们在此观察,我和玉昌先上前打探情况。”玉龙带了玉昌,一步步接近路卡,守卡的士兵老远看见玉龙玉昌过来,立即警觉起来,个个将长矛握在手中,矛尖对准玉龙玉昌,“站住,别往前走了,你们是什么人?玉龙上前:“官爷,我们去清风祠朝拜进香,昨天去的,今天赶回。”“昨天是有几个少年闯了村卡,还打伤了几个族人。”士兵上下打量了玉龙玉昌,玉昌也暗暗攥起了拳头,只要士兵阻挡,上去就把他们打倒。“昨天你们那么多人,今天怎么就你们两人了?”“昨天村里设路卡,被我们打伤了几位,怕族人们找我们麻烦,我们就先来探个情况。”“不错,少年有为啊,你们几个身手可以啊。”不知道士兵是真的夸他们还是在讽刺他们,其中一个岁数大一点的:“别和他们啰嗦,让他们赶紧走开,一会儿督头来了,别让督头看见。”“官爷,昨天那些庄丁都去哪儿了。”“他们领头的被我们拿下了,现在边关吃紧,朝中兵器不足,迷谷铁石全部充官,由上炉铁匠集中炼铁,打造兵器,你们赶紧走开吧,一会督头们来此验看铁石,我们大人恨不能今天就把铁石放到炉上去炼了。”玉龙玉昌这才长出了口气,赶紧叫了莫尔、玉涵等朝大路返回龙山书院了。
次日,众少年很早起来,去上早课,先生还没到,但先到的学童们小声嘀咕,有的说先生要走了,有的说书院要解散了,有的说官府大军马上要开过来了,议论纷纷,等了好长时间,先生徐公才来堂上,今天要讲的《武帝本纪》,先生先介绍了武帝的生平,然后解生字,讲了约一个时辰,先生停了下来,先在桌旁站定,略略停顿,然后开口说到:“大家可能听说了,昨天朝廷下了旨,传我到平城去,我们不久可能要分开了。这四年多的时间,我把《四书》、《五经》全部通讲完了,还讲了音律、乐府,你们所学足够一生之用,《史记》讲到了结尾,《汉书》还未开讲,明天我们开始分段重点讲,然后大家把《史记》、《汉书》通抄一遍,我们的课学就全部结束了。”“先生,大家不想让您走啊。”大家齐齐的说,先生泪光晶莹了,但还是忍了,转身才出去了。
下课了,大家都到书房,看望了恩师,看恩师有什么特别吩咐,徐公先让玉昌、玉涵进去:“玉昌、玉涵你们文武兼备,将来辅佐大魏江山你们是栋梁,不是我自夸,我看重的学生,将来绝对是文韬武略,朝中一品,今后学业上要长进,武艺上要钻研,不要辜负了恩师。”“玉昌、玉涵永远不忘恩师教导,然后是玉龙,莫尔王子等等,徐公一一都讲了每个人的优点长处,众人不觉伤感起来。徐公分别与每位学生谈了话,连补拙、全旺也都说了,然后,就安排时间会见了当地的官绅,监生安排学生自由活动。哪里有不懂的可以提问,没有提问的可以回乡或由书院推荐到各地官府上班了。
最先动身的,还是炎宁,他来自滨海的昆吾丘,那里有一株特殊的大树,据传是黄帝栽下的,炎宁每每与人谈起,对此都充满了自豪,从龙山到昆吾大概得三天的行程,炎宁上路前,玉昌、玉龙、玉涵等都来相送,炎宁握着玉昌的手:“玉昌大哥,我在此学的经学,是恩师教的,武艺是大哥教的,回去后,我一定听大哥的,把武艺学精,将来上战场为国杀敌。”“好样的,回去路上要多小心。”“另外,我有一事一直想和大哥说,我得刀法还不很精,刀的钢与锋刃还不很好,我的家乡,有一对夫妇,姓干,叫干以胜,少年娶妻莫愁桐,他们是一对少年夫妇,听说祖辈是干将莫邪之后,与东海龙王有交情,他们喜欢游历江湖,打造兵器出神入化,我想让他给我打一把刀,他们的要价太高了,要的纹银,我实在拿不出。”
“有这样的铸器师傅,是不是噱头,别上当。”“我也想打一把刀,如果他们打的真好,银子不是问题。”玉涵道:“要不我们亲自去看看吧?”“我看行。”玉龙道。“真神假神我们一看便知,那我们租一辆马车,明天就走,一路护送炎宁回家,顺便也拜拜铸刀师傅。”“好,就这样定了。”
次日,玉龙、玉昌、玉涵,向恩师徐公请了假,说明此行之意,恩师准了,玉龙。玉昌、玉涵、宛露护送炎宁上路了。
马车载了玉昌、炎宁等,从书院一路南行,不远就到了玉涵家的庄园边上,“我们还去拜别一下伯母吗?”炎宁问道:“不用了,两天就回,我们还是快去快回吧。”“也对,我们直接走吧。”“玉涵,你说你家门前有块石头,很神奇,每年都长三寸,是真的吗?”玉昌问道。“我也是听父母说,小时候我和春香阿姨去看过,那时石头与我一样高。”“我们去看看,现在多高了,是不是真的会长。”“石头在什么地方,前面约一里地的半山腰上。”马车慢了下来,前面是一条山间小溪,溪旁,春草泛绿,春花初放,涓涓溪水,默默远去,“这是黄头溪,沿着这条小溪往上走,就到那块石头下面。”玉涵领大家下了车,沿了西边小径向上走去,又走了约二里路,山径突然变陡,就见半山腰处,一块巨石,足有一丈多高,“你们看,就是那块石头,十年前和我一样高,现在有一丈多了。”“真的吗?”玉龙边走边问。
又登了约200多石阶,玉涵领玉昌等来到了石下,石头宽三丈,长五丈,高有一丈二尺,呈多棱的柱形,上面是不甚规整平滑的平台,通身红色,这是一块神奇的石头,自己有什么愿望,当着这块石头许下愿望,它就会让你心想事成。”“真神奇,大家有什么愿望就来许愿吧。”“谁先来,还是玉龙哥先来吧。”玉龙双手合实,低头向石头拜了三拜:“我永远与格音在一起!在一起,我一生爱她,保护她!”玉龙后是宛露:“我爱草原的白马王子,让我和他在一起吧。”然后是炎宁。“玉昌、玉涵,你们一起来吧!”玉龙、宛露、炎宁一起说到:“不,我不和他一起,我们各许各的愿望,我和他的愿望不一样。”玉涵故意后退了几步。“玉涵,自从那日桃花溪一见,我们的心就在一起了,前日晚上,在静月庵,你的诗正是我心里想的,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你和我一起许个愿吧。”“我们还太小,许的愿不灵,再说我们许愿前应该问一下父母吧?”
“玉涵,终身大事,是该父母做主,可你和玉昌不同,灵山圣母早就用红绳把你们拴在了一起,你们怎么能分开呢!再说,你们都是文武出众,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在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是国家利益,没国,哪来的家,没家,我们怎么能保卫我们的祖国。”玉龙把玉昌、玉涵的手拉在一起,“我是长兄,可以代表姑父姑母,你们许愿吧,为了我们的家,我们的祖国。”“表兄——”玉涵还在抽手,但现在她抽不出来了,玉昌早已将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玉昌拉了拉玉涵的手,慢慢来到石前,一手拉了玉涵,一手扶了神石:“我杨玉昌永远与秦玉涵相爱,相守一生,苍天见证,神石见证,此生相爱,至死不渝!”
说完,牵了玉涵,一起磕头跪拜。其实玉涵的心里,甜甜的美美的,玉昌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英雄,从见他那天起,就有一种暖流时时围绕着她,她今天说出神石的目的就是想让玉昌把话说出来,让她在心里彻底属于他,不是慕容南雁,不是耨娲,只有她,才属于他,永远属于他,唯一感觉有些愧疚的就是莫尔,他那样热情豪放,心胸象草原一样宽广,他从心里最爱的就是她,秦玉涵,他多想也这样拉着她,与她一起骑着马儿,徜徉在草原的花草中啊。莫尔,对不起,我的心属于玉昌,跟玉昌在一起我才能为国家做点贡献。这是感性的直觉的,宛露比我更好,她和你在一起,你们会更幸福!同时,让玉涵最放不下的还是父母,父母会同意吗?母亲40岁生下自己,如今年近60,如果他们不同意,我怎么劝说他们,他们会生气吗?玉昌是个非常勇敢,帅气的小伙子,他们应该愿意吧,玉涵一直在沉思,玉昌却没想那么多,那么复杂,他扶起玉涵,一把将玉涵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双唇,他要把玉涵整个地含在嘴里,吞到腹里,让她的心与自己的心一起跳动,玉涵呢,身子软软的完全没有了支撑,就那么自由自在地让玉昌搂着、抱着、吻着整个身体依偎在玉昌身上,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他,春风轻轻地吹着,暖暖的柔柔的,围绕着他们,一片雪白的云朵,从山后飘过来,停伫在神石的上方,两个走向青春期的少年,十六岁的少年,花蕾初放的青涩季节,在神石的见证下,约定了一生,玉龙、宛露、炎宁深深地祝福他们,好久好久,仿佛从神石底下,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玉龙等为他们鼓掌致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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