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进这次将地道口选择在东门方向,为防止被守城兵士发现,先挖了一个很大的土坑,将土堆积在城门外箭镞射不到的地方,名义上是积土成山,在人造山上对城内进行打击,实际上是在深挖地道,从城下通入城内,运兵入城。
北门仍在叽哇喊叫地攻城,东门则在紧张地深挖地道。
习惯骑马挥刀的契丹兵士,现在竟然变成了窝窝囊囊打洞的老鼠,昼夜不停地搞起了地下工作。
城外的土山也越积越高,眼见得已经高过城墙,只是为了防止守军箭击,离城墙尚有百步距离。
卢文进到土山上视察了一圈,命令兵士,在土山高出城墙一仗以后,用土堆作掩护,继续向城墙方向加土,尽量向城墙靠近。
阿保机与曷鲁观看兵士堆积土山。
曷鲁看着如此浩大的工程,担心地问阿保机:“用这种方法攻城行吗?随便掏个洞,就能攻入城去?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堆土山,我想,周德威不会不明白我们的真正意图吧,那周德威一定会想出更加有效的办法,应对我们的地道。”
阿保机也有同样的顾虑,一脸的无奈,点头道:“是呀,我也担心徒劳无果。可不这样,又有何办法破幽州呢?几个月过去了,能想到的办法也都用过了,现在,除了这顽固的幽州,周围各州都已在我们的版图之内,我们总不能放弃幽州,前功尽弃。那样,我们更无法向国人交代。”
曷鲁道:“据欲稳说,幽州周围几百里内,已经寻不到食物了。我已派人去通知韩延徽,让他速速送些牛羊来,再晚,大军就要断炊啦。”
阿保机抬头望着斑驳的天空,道:“大雁已经南飞了,冬天就要来临了。幽州被我们围困已经近一年。我军无粮,幽州城内的粮食还能再支撑多久?我们必须坚持下去,这场战役,很快就要结束了。”
停了停,阿保机又说:“我现在只是后悔呀,后悔去年东进时,不该先去取新州、蔚州,更不该与周德威交锋,杀他那三万多人。如果当时直接围困幽州,围而不战,然后再去攻取其他各州,情况就不是今天这样。幽州城内多了三万多张嘴,恐怕早就粮尽而降了,何必死伤那么多人强攻幽州,令我们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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