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保机对着古的遗体深深鞠了一躬，接着道：“那天，古本来布置了游动哨，是我认为没必要，强行命令古将游动哨取消了。如果有游动哨在营地周围巡逻，哪能发现不了从地道里钻出来的周德威军士，结果被周德威里应外合，杀了个措手不及。那天，如果我听从古的建议，后撤二里安营，哪会轻易让周德威突入营中。那天，如果不是古顶着寒风在夜间巡察并及时给我报警，死的就不是古，而是我阿保机。我当时连骨朵都没来得及带，便仓促应战，足以见得，我是何等的狼狈和慌乱。如果当时我有骨朵在手，再加上你阿古只，我们两人夹攻，砸不死他周德威才怪呢。周德威一死，幽州城立刻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又何来后来的屡战屡败。我何止是杀了古，还葬送了几万兵士的性命呀。”

        人们终于听明白了，阿保机是在说，是因为他的指挥不当，才造成了整个战役的失败，他是杀古的间接凶手，

        在场的人都是带兵的将军，这些年来，契丹大的败仗没打过，可小的失误却接连不断，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各自的战败记录。

        听了阿保机的话，想着各自的战败经过，在场的人全都低下了惭愧的头。

        阿保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祖庙和祭天祭地的神坛。

        葬礼结束后，他将带领弟兄们去那里祭天祭地祭祖，让天地祖宗原谅他们以往的过失，保佑他们来日多打胜仗，闻过指新，少犯错误。

        一个将军的失误，将会有多少兵士的人头要落地呀。

        这是幽州战败后，阿保机的一桩心事，今天应该了结了。

        回到牙帐，韩知古满脸堆笑向阿保机禀报：卢文进陪着一人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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