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保机故意转移话题，道：“幽州之败，除了我的指挥失误外，我总觉得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可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方面的原因，两位将军能为我指点迷津吗？”赵思温将身子向后一仰，道：“当时我远在平州，我当时就预料，契丹大军必败。”

        阿保机立即坐直了身子，问道：“何以见得？”

        赵思温道：“幽州久攻不克，自上而下必然会形成懈怠思想，而这种思想的形成，还有一个致命的原因，那便是契丹战时聚集人马，休战时立即解散大军。别看契丹人马有几十万，都不是常规部队，不过乌合之众而已。”

        赵思温的话还没有说完，首先将卢文进吓出一身冷汗，暗叫不好：赵思温呀赵思温，你是在和谁说话？在皇帝面前污蔑人家的大军是乌合之众，你不要命了？

        卢文进急忙给赵思温使眼色，让他说话主意分寸。

        赵思温立即理会卢文进的提醒，对阿保机道：“思温是有名的臭嘴，从来有啥说啥，有不当的地方，还望皇上见谅。”

        阿保机的心里确实有些不快，听赵思温当面点破，反而释然了，笑着道：“我就喜欢心直口快之人，将军但说无妨。”

        得到阿保机首肯，赵思温再无担心，侃侃而谈道：“这样的军队，凭着人多马快，在战场上呼啦啦冲来，首先给对手以视觉上的震慑和心灵上的重压。但对手如果想办法遏制住契丹大军的首次冲锋，就赢得了战机。皇上与李嗣源对阵，李嗣源早已想好了应对契丹骑兵的方法，李嗣源使用了鹿角阵，还用战马拖着燃着的树枝乱跑，其实就是为了遏制皇上的首次冲锋，并隐瞒他的真实兵力。待皇上冲入李嗣源阵中，战马不能扬蹄奔跑，兵士首先产生了畏战思想，所以一败涂地。”

        阿保机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赵思温看到阿保机不说话，又道：“契丹军队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由于军队不是常规军，兵士缺乏应有的纪律约束，本来战场形势看好，一旦一个兵士逃跑，其余兵士就会紧跟其后，很容易造成全线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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