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那人可是以一手诡异精湛的医术,将生生被抹了脖子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崔家小子,给生生地拽了回来!这——这————
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却听到一道娇蛮刁难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说你是,你就是吗?”正是那一身异域风情的锦瑟郡主,她像是揭穿一个秘密的孩子一般,兴奋地嚷道,“听说那个郎君额角有一道丑陋至极的伤疤,你说你是他,那你的疤呢?”
是啊,那个疤呢?那个疤跑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几乎全部地聚焦在林芝县主的那张脸上。阳光照在那张光洁如大理石的面孔之上,给它渡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的光芒。有细细的绒毛,像春日的刚刚探出头的草芽一般,在风中微微地晃悠。
王琳琅的手,在袖囊之中摸索了片刻,然后,一扬手,一个疤状物,像是蜈蚣一样,盘踞在她的额角,生生将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夜叉,“在小石城时,我曾受伤坠入寒潭,毁了容貌。后来,偶遇神医,治好了这个疤。”她摸着那凸凹不平的疤,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平静地讲述道。
“既然治好了,那又为何再伪造一个疤痕?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君?”昌顺的声音,似乎从鼻子里发出,那双看似高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对啊,欺君!就是欺君!”一道清脆亮丽的声音,跟着附和道,却是锦瑟郡主。
切切的私语声,跟着响起,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同时震动着翅膀。
静坐在塌几上的王佑,几乎都要气笑了。这样一顶大帽子,就想扣下来,栽到王琳琅身上,当他王家没人了吗?狂风暴雨在他眼中凝聚,他冷哼一声,正要起身,不料一道狂暴狠厉的声音,却陡然响起,“谁让你说话的?谁准许你说话的?”
却是那一直端坐着的赵国太子石隧,他像是一匹被惹怒的狼一般,暴躁地一跃至锦瑟郡主面前,一双仿佛猩红的眸子,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眼中射出凌冽暴躁的杀气,似是滚滚的车辙,以碾压一切的惯势,朝前方奔涌,朝锦瑟碾压而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早就与自己的好弟弟石川勾搭到一块。借口出使南朝,却暗地里联手毒害自己,导致自己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境地。这次,这个贱人,又想使出什么样的花招对付自己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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