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退反进,竟驱着坐骑,突然上前。
霸王枪再向前进数寸,深深地戳入了颈下。再进稍许,便是颈间动脉大血管。鲜血赶趟儿地滴下,他却浑然不在意,好像那血不是他的,是旁人的。任由它一路蜿蜒而下,染红铠甲。
王琳琅盯着这双略带浅紫色的眸子,一丝似曾相识的怪异感觉,像是一只蜘蛛一般,突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石隧?
镇守在此的羯族大将,竟是赵国太子石隧?
那个当初流落在奴隶市场,被自己机缘巧合下买来的奴隶?那个喜吃生肉,喝生血,甚至吃人的野蛮异族人?
脑袋似乎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有一种石破惊天的诡异感。但是,纵然内心涛翻浪涌,王琳琅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眸微眯,被压缩收紧的瞳孔之中,有起伏的波澜一闪而过。
“打开城门,放我们出去!”嘴里说着,手下动作却如流星赶月。
霸王枪微微一晃,该刺为捞,将一大活人,像是猴子捞月一般,捞飞落自己的身前。袖底的匕首新月,鬼魅般横亘在石隧的颈部动脉处。而霸王枪,像是巨龙张开利齿,无声地吼叫着,指向外围的蠢蠢欲动的羯人。
此刻,她气势外放。汹涌如潮的威压,像是滔天巨浪一般,碾压性地逼向四周的敌人。
近前的卫兵们,个个脸色煞白,两股战战,感觉有一股要将自己碾成碎片的磅礴力量,奔涌而来,仿佛要将自己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削下,然后再将骨头一块一块地剜出。若不是缰绳在手,死死地扣住不放,估计会一头栽下,任由受惊嘶鸣的骏马,踩踏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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