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打死惊马,救下三个人的那个人是你,果真是你!”冯宏一把抓住了王琳琅的手,惊喜交加地问道,“可是,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厮?你的师傅呢?你不是跟你的师傅在一块儿吗?”也许是问得急,心中太过焦虑,引得他又低低地咳嗽了一阵。
王琳琅心中一暖,她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冯宏的背部,嘴里轻轻地说道,“小哥哥,你别急,我慢慢地说给你听。”
贺星赶紧退到五步开外,识相地将空间留给了那两个人。
那咳嗽之声慢慢地平息了下来,王琳琅担忧地盯着对面的人,心中愁绪万千。这个宛如美玉做成的人儿,仿佛轻轻一戳,就会被戳破。他怎么会有这么一副脆弱的身体?
“小哥哥,你的咳嗽还没有好吗?”她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将他牵到一处湖边的亭阁处,拉着他坐在了石凳上。
那凳子被太阳照了半日,热烫烫地,坐在上面,烫得屁股微微发热,所以王琳琅放下心,不用担心寒气会引得这病弱公子咳嗽。
她的手,由于常年习武,掌心之处长着厚厚的茧子,粗糙无比,握在手中,有些糙肉,可是,却是那么地温暖,那么地有力,冯宏直觉那暖意那力道似乎从手心,一直传到了心里。
“我的身体素来单薄,时而不时地就会咳上那么一会儿,你不要担心。况且我已寻到了名医,不日就会出城去治病。”冯宏的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倒是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王琳琅摸摸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事真是说来话长。我遭人追杀,为人所救。为报答救命之恩,暂时卖身为婢,以躲避仇家。”
“可是,你卖身为婢,那便是一辈子的污点,日后恐遭人诟病啊!”冯宏的眼眸中有掩饰不住的忧虑。
这个世道,门阀等级观念实为强烈,且不说这氏族遍地的南方,就是在他们北方部落里,那也是等级森严,犹如沟壑。世人讲究风骨,宁可站着死,也不苟且生。可是,眼前这女孩,将自己卖身为婢,她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一旦日后这段历史被人扒出来,她该如何在这世上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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