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将我手上的扳指取下来,”王斌的脸,此时已经退去了所有的血色,完全地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却恰恰相反,却鲜红得如同抹了口脂一般,那般地娇艳如花,瑰丽如梦!
这是什么毒?怎生如此地诡异?
王琳琅流着泪,听话地将那手指上的扳指取了下来。
“把秋水剑取下,”他看看自己手中的长剑,还有腰间的那道宛如红色腰带的剑鞘。
王琳琅一一照做,眼泪在她脸上成行再成行。
“琅儿,这些,为师留给你。我死之后,你离开建康,去找——去找————师祖————”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甚为吃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个死字像是利刃般,猛刺王琳琅的心胸,她觉得自己全部的世界,仿佛要在这个字完全地塌陷。她眼睛红红地看着王斌,嘴里喃喃地说道,“师傅,师傅,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她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你不要留下我一人,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乖,琅儿,别哭!我这一生,自问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家族,”王斌那光彩渐渐暗淡的眸子,梭转着,扫过了那泪眼婆娑的司马睿,然后再落在那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年的王导身上,最后,它慢慢地落在身前这个瘦小的少年身上,“但是,我却对不起我的琅儿,我的琅儿啊,我还没有看到你及笄成人,还没有看到你嫁人生子,还没有啊,还没有啊!”
王琳琅感觉自己的眼泪,像是喷泉般不断地往外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竟是如此地发达,好似要把一生的泪,全部地流完。
“琅儿,这面具真丑,真碍眼!”王斌的眉头轻轻地蹙了蹙。他的手轻轻动了动,摩擦着那张略显陌生的容颜,声音轻轻地如风拂过水面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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