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陛下,您这是抽哪门子风啊?
众人的目光不觉地落在王斌身上,只见那人施施然起身,行走了几步便来到大厅之中。
周围窃窃的私语声,不断地响起。他却恍如未闻,只是仰着头,静静地望着上首那个人,眼眸中似是有一刹那的黯然。但旋即,他的眸子恢复了清明与冷然,他恭敬地跪下叩拜,嘴里的话语却如冷冽的幽泉淌过石头,淙淙地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陛下,臣在西边所做之事,无非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至于陛下所说的于社稷有大功劳,臣实在受之有亏。臣才能有限,实在不能担当尚书左仆射之职。但,臣请担当豫州刺史。”
晕晕的灯光,撒照在那张如雕刻般的俊美面容上,流露出一种内心的坚定。他的肌肤似有隐隐的光泽流动,眼睛里仿佛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摄人心魄。
任谁都可以看出,此刻,面前这人是认真的,他真地是想前往豫州,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没有点滴的装模作样,他是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地在说这一番话。
这样的王玄朗彻底震惊了厅内的众人。他们呆呆地望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心中似乎是泛起了狂风巨浪,各种思绪翻腾跌宕,搅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怎么了?豫州刺史有什么不好吗?”王琳琅一把咬住香酥烤鸡的腿,一边吐词不清地问着司马绍。
司马绍愣愣地望着那身影半响,不约地在心底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这般人物,怪不得父皇既欣赏想委以重任,又惧怕想要防备!真是愁煞人也!
“你知道豫州在哪儿吗?”他低声问着那吃个不停的家伙。
“不知道啊。”王琳琅嘟着嘴巴,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豫州啊,它在黄河以北,现在被胡人占领着,是天王石勒父子的地盘。”司马绍眼眸微微眯起,语气流露出一股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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