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枪,幻化成一条黑色的蛟龙,扭动着漆黑的身子,在桃花间游弋穿梭,上下翻腾。
一时间,只见银光闪闪,寒气逼人。树林间,桃花翻飞,光影婆娑,人影与枪影幻为一体,难分难解。
六合,二十四势,一套枪法舞弄下来,犹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感。
王琳琅收势立枪。天地一片寂静,耳旁唯有她自己激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片片桃花,犹如误落凡尘的精灵,在空中旋转着舞姿,娉娉袅袅地飘摇着落下。地上,红花覆盖着地面,仿佛下过一场急速的花瓣雨。
“阿琅,你的第九势——骑龙势,第十四势——朝天势,第二十一势——伏虎势,姿势不对,力度拿捏不稳。”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从东边传来,王琳琅不禁抬头望去。
不远处,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轮椅之上。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小童子。初升的朝阳晕染得那俩人一身灿烂的光辉,似乎是给那俩人渡上了满身的金光。
“师祖,”王琳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提着那枪,走过去,给那老头子施了一礼。
“师叔,”她又对那个小童子施了一礼。这个笑眼眯眯的小娃儿明明只有十来岁,奈何他是师祖的关门弟子,所以她不得不压下心中那份怪异,不情不愿地叫他一声师叔。
那小童子却对她眨眨眼,一脸的得意洋洋,气得王琳琅柳眉一竖,就想一个爆栗子弹到他光洁的额头上。
元和老头子才不会管这两个小辈之间的暗流潜涌,他伸出手,在自己那不良于行的双腿上唰唰地点了几下,然后就从那轮椅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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