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华服妇人说得理直气壮,拉扯王琳琅胳膊的手力道亦是大得吓人,但是那灰色衣裳下的手臂,却像是巨石一般,纹丝不动。
黄四爷终于压下心中的惊骇,挪着肥胖笨拙的身子,挤到了自家婆娘身边,他揪心不已地盯着自己幼子那青中带紫的脸,不约地语带哽咽,“倩娘,孩子——他———”
“孩子,你这死鬼还知道惦记孩子,孩子————”嗓门大得好似打雷的妇人,嗷地一声哭喊了出来,她的嗓门大得出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疼。
黄四爷心中发苦,后悔万分。难道是因为先前自己没有拦着雷老虎,反而助纣为虐,所以现在报应到孩子身上吗?他哗啦一声下子跪在王琳琅的面前,看着这个自己数次找茬的少年人,老脸发红,嘴唇哆嗦,“公子,请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是他老来得子,三代单传,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他——可要怎么活啊?
“大哥,麻烦将我身侧五丈之内的无关人等,全部清理出去。”王琳琅的头没有抬,手下的动作更是忙个不停。
见那孩子还没有反应,她手腕一动,顿时将婴儿翻转过来,让其背部仰卧在自己的前臂上,头朝下。她用手支撑着婴儿的头颈部,然后另一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在婴儿胸廓上两乳腺连线的位置,快速地压迫,重复地压迫。
“墨五,”王佑朝那一旁面色激动的墨五,使了一个眼色,那家伙立刻心领会神,带着几个手下,像是风卷残云一般,将那围堵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赶到了五丈开外。
世界一下安静了不少,只有那个贵妇人的嚎叫声,在不远处声嘶力竭地响起。那尖利的仿佛被门夹过的声音,像是乌鸦的叫声一般难听。那婆子抱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孩子,站在王琳琅身侧,面色越来越惶恐。
情况危急,可是释明师傅只有一双手,一次只能救一人,难道这两个孩子之中只能活下一人吗?围观的群众,不约地纷纷猜测,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那个农妇,她紧紧地盯着王琳琅,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似乎是生怕释明师傅丢下她的孩子去救那个贵人的孩子。
“让让————让让————”就在揪心紧张生死攸关的一刻,一阵喧闹像是突然炸响的爆竹一般,突然响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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