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琅像是泰山一般,稳坐在椅子之上,她神情淡定,眼神清冷。她望着那个不可一世像是孔雀开屏一般的青年,薄唇轻启,那如冷泉般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说你是琅琊王氏的人,你就是琅琊王氏的人了?说不定你是一个冒牌货,假借着王家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琅琊王氏,那是这世间一等世家,它所出的儿郎,无一不是谦谦如玉,惊才绝艳!而你——,这般面相猥琐,仗势欺人,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草包,怎可能是王家子弟?”
她的话语刚落,周围便是一片哄笑声四起。各色眼光,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利刃一般,猛地刺向那青年,气得他面色扭曲,扑哧一声将生生地呕出一口血!
站在他背后众位仆人,心急如焚,待要蠢蠢欲动,王琳琅那凛冽如刀的目光一扫,他们腿肚子一颤,又缩了回去。
“阿染,你过来,将事情的缘由讲个清楚。”王琳琅面色柔和,对着那光头轻声说道。
“好。”慧染听话地从椅子上起身,将手中未吃完的糖葫芦塞到了慧觉手中,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大厅中央,那清澈澄明如同高山湖泊的眼眸,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蓝袍青年身上。
“我在大厅吃完饭之后,就回到房间做功课。当我正念到金刚经第十四品离相寂灭分时,这位施主敲门说,我敲打木鱼的声音,严重影响了他的午睡。我深感不安,便向他道歉。他说他也深谙佛法,想与我探讨一番,我心中甚喜,便让他入房间————”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那蓝袍青年突然暴起,大声叫嚣着,像一头猛兽般冲了上来。
王琳琅伸手轻轻一点,只见那青年嘴巴兀自动个不停,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一脸惊恐地掐着自己的喉咙,惊惧地望着王琳琅,好像她是一个魔鬼一般。
“坐下,好好听!”那少年轻轻一推,他却如重锤压顶般,不由自主地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阿染,你继续说。”王琳琅朝着慧染轻轻地一笑,略带鼓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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