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扶着王康的红衣女子,对着男子微微一福,然后柳眉一竖,俏脸一寒,手指一指,控诉般地喊道,“四爷又被他们打了!”
王康一抬头,便撞见了自己兄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浅浅的笑容,像是春风扑面而来,给人一种极其和煦而清新的感觉。但是,王康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相。在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底下,是深埋于底的寒冷与阴沉。他不由地惧怕地缩缩肩,强硬着头皮,冷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今日,他趁着兄长外出的时机,吆喝了几个护卫,杀到龙门客栈,想要把场子找回来,哪里想到竟然又被人打了?他用手捂着肿痛的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面前那个如莲花般的和尚,心底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计任何代价将这个和尚搞到手,否则也对不起两次因这个人所挨的打了。想他堂堂琅琊王氏的长房嫡子,在外面横行霸道的时候,从来都是他打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熊心豹子胆地打他?
想到这儿,心中的恨意更甚了,他拿着一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死命地瞪着面前两个不知好歹的人。
“退下,”王佑声音在耳边突然轻轻地响起。他的声音如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听在耳中,不觉是身心皆是一缓。
王康不情不愿地迈开脚步,退到了一旁。
盯着这个浑身如同美玉般闪闪发光的男子,慧染心中暗暗地提高了警惕,“阿弥陀佛,施主,并非我们要打这个公子,实在是这位公子,屡屡口吐污言,行动更是无状,我们为了自保,才出手还击的。”
“哦——————?”王佑的眉头轻轻地挑了挑,他凝视着面前这个俊美得有些不像话的和尚,微微地一笑,嘴里却是说道,“你这和尚,倒是奇怪。金刚经中说:忍辱般若密,非忍辱般若密,是明忍辱般若密。不知你对此句有何理解?”
这个美男子说这和尚奇怪,他更奇怪好吗?一上来,不维护自己人,和打人凶手理论,反倒是和这和尚讨论起佛经起来。
慧染心思澄明,几乎瞬间便明白了这个公子的言下之意。
佛经教导世人,真正的忍辱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忍辱了,才能算是真正的忍辱。作为一名佛家弟子,自己要先要求自己忍辱,慢慢地心胸便变得宽广了,自然可以做到随顺自然的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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