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引着三个人往外走,“不知那位是慧染?”明远的大眼睛像是珠子一般,灵活地转动着,视线在那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不停地打转。
“阿弥陀佛,贫僧便是慧染。”慧染和尚唱了一句佛号,安静地答道。他的眉眼清澈,白衣飘飘,像极一朵出尘的莲花。
“师兄好相貌!”明远真心地赞叹道。
“这个身体,只是借我暂住而已。如同房屋,无常一到,就要搬家,切勿执着。”慧染的面容柔和,声音更是如同涓涓流水,让人听在耳中,竟有一种甘洌的感觉。
好家伙!竟有这般的觉悟,怪不得释明那小子不遗余力地在方丈面前推荐他。
“你这人真不错,”明远自来熟地挽起慧染的胳膊,“待会儿,做完早课,跟我一同去见方丈大师!”
许是很少与外人这般亲近,慧染有一些略微的不自在,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被他克制了下去。倒是他旁边的慧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那一抹不自在,甚是机灵地窜过去,一把拉起明远的手,甜甜地喊道,“这位哥哥,我叫慧觉,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纯真,白净的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勾起明远心底的好感。他松开挽着慧染的手,侧头对着慧觉笑眯眯地说道,“我叫明远,明呢,跟你那师侄的明,是同一个字,远呢,就是远方的远。”
“那我就叫你明远哥哥了。明远哥哥,你多大了?来这寒山寺多少年了?”慧觉偏着头,睁大一双晶亮的眸子,好奇地问道。
“我啊,今年十五岁了,是方丈大师在外云游时捡回来的孤儿,自小都待在这寒山寺里,寒山寺就是我的家。”明远回答道。
竟是一名孤儿!可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这个沙弥面上却无任何悲戚之色。相反的,他言语活泼,性情乐观,拉着慧觉,一边走,一边解说周围的景致,讲得那个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竟真是一点儿烦恼也没有。
看着这样的明远,在一旁默默走路的慧和,心底里突然涌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嫉妒感。这些年来,沉重的心事,像是硬邦邦的铁块一般,压在他的心口,压得他几乎难以呼吸,哪里有像这个傻小子这般快活的时候?或许,傻气有时候也是一种难得幸福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