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庆幸,那日在那龙门客栈,她只是出手对你稍加惩戒,否则你焉有命在?”王佑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日后,你跟七——七弟打好关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她自会出手帮你解了那被封的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得巴结那个野丫———野小子?”王康气结,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巴结———?你为何要用这样的词语?一笔写不出一个王字,自家兄弟姐妹,定当守望相助,谈何巴结?”王佑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不赞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那个和尚,仅仅是七弟的同门,她便以命相护,不惜与这黑道头子雷老虎为敌。这般真心纯稚之人,难道还不值得你以心相交?况且,她还是十一叔的女儿啊!”
“知道了!”王康不情不愿地嘀咕道。他瞥了一眼场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一眼,然后便垂下头,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和仇恨。
此人害得他在下属面前出尽了洋相,还害得他尽失男人的尊严,想要他跟那个假男人手足相亲,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早晚,他定要她知道他的厉害!
人与人的缘分可真是最最奇妙的东西!有的人,只需一眼,你便觉得一见如故,像是多年的好友似地,觉得那般亲切而可亲。而有的人,只要一眼,便是相见两恶,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似地。而王康与王琳琅,这对堂兄妹,大概便是第二种。
只是王康此人,善于掩饰自己,不敢他如何地痛恨王琳琅,在王佑面前,他却掩饰得很好,不敢流露半分。
人心犹如大海,最隐秘的心事,往往藏在它的最深处,不管海底如何潜流暗涌,翻天覆地,海面却是风和日丽,风平浪静。
当卢大善人得到风声,心急火燎地赶到竹林之时,上方的人马正混战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很明显,倒在地上抱着臂膀或腿脚嗷嗷叫唤的人,大多是雷老虎这边的人。而雷老虎本人,正背靠一大树坐着,看那脸色,臭得像茅坑,估计也没有占得多大的便宜。
“大师,大师,还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他一般急急地跑着,一边大声高呼,那张端方正派的脸上,竟是重重的忧虑。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长窜的人,像是葡萄似地,一个接着一个,错落有致,井井有序,正是他的几个儿女,和一大队的奴婢和小厮。
“住手,”方丈大手一挥,那棍棒在手的诸位武僧,便立刻搀扶着受伤的同伴,撤退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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