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死了,师祖也死了,只留下那些传,在这人世间流传。
她不禁摸上盘在腰间的秋水软剑,这是师傅留给她的。又看着手中乌黑的短棍,这是师祖留给她的。这两个对她最好的人,都走了,独留下自己一人在这个纷乱的世间。一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悲痛从胸腔中喷涌而出,使得她像是支持不住似地,全身软软地瘫靠在身后的巨石之上。
“舞,你怎么哪?你不要担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出这枪的消息,我也永远不会伤害你。”姬安声音低沉,暗哑,却又坚定有力,那双幽黑闪亮的眼睛,似乎比上的星辰还要亮上几分。
“姬安,”王琳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别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呢?它究竟是一个瞬间,一段时间,还是一生?这谁人能清呢?而且,也不要轻易发什么誓言。所谓誓言,就像那写在水面上的字,写得快,消散得也快。”
她的话透着浓浓的疲倦,明明只有十六七岁的年龄,但是语气中的那种沧桑,却像是历经世事沧桑的老人一般。
姬安看着这样的王琳琅,心底里无端里一阵惊慌,连忙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舞,你————”
王琳琅转过头,面上划过一抹落寞,眼神略显空洞,“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罢,她将手中的短棍放下,双手抱臂,抬头仰望群星闪耀的夜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感伤之郑
“你看,这上的星星,它们似乎靠得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触及得到。可实际上,它们之间的距离,有好几十亿光年之远。终其一生,它们永远也无法相遇。而它们射出的光线,也许在还没有相遇之前,其中的一颗星星就已经死去。”王琳琅的面孔在清清冷冷的星光照耀下,透着一种不合年龄的孤寂和沧桑。
她的话古里古怪,姬安听得似懂非懂,但是,这一刻,她满身的孤独,却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他凝望着星光下,她美丽清冷的侧脸,心中仿佛有个一根弦被轻轻地拨动。
“这地上的人啊,有时候跟着上的星星,何其地相似。明明很近,然而心的距离却很远,彼此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有的人,明明隔着千山万水,甚至生与死的距离,但在你内心深处,你却固执地认为那人并没有离去,依然在你身边。可实际上,那人早就离去,而你只不过在自欺其人。”王琳琅神色忧伤,眼神迷离,好像是在对姬安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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