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停放在围墙旁边的马车车帘,突然被人撩开。那被刻意遗忘在车厢里的王英,从酣睡中迷茫地醒来。他懵懵懂懂地掀开车帘子,一眼就望见了那树下的粉衣少女,一双眼睛顿时惊艳地张得老大。
行动远远快于思考,他跌跌撞撞地爬下马车,就像是受到花粉吸引的蜜蜂一般,嗡嗡地飞了过去。待到近前,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理了理头发,故作潇洒地拱手一礼,“这位小姐,公子我这厢有礼了,我姓王名英,是大将军王敦之嫡子,宰相王导是我的伯父,刑部尚书————”
他话没有说完,便心花怒放地见到那少女转眸望向自己。俩人目光一个对视,王英便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要死啊,这——这——美貌少女,竟然是王琳琅那个母夜叉!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脸色变成刹白,一个后退,竟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一时竟疼得龇牙咧嘴,面目扭曲。
“怎么——怎么是你——你——?我这是在哪儿?刁勰呢?江浩呢?护卫呢?”王英摊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问道,直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一团浆糊,根本就无法思考。
“死了,都死了!”一道冷酷之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却是萧博安越过那丛丛的栀子花树,走了过来。他面目冷凝,像是结着万年的冰霜,声音更像是从地狱中传来,“若不是你堂姐,你焉有命在?”
“萧世子————,”王英脑袋发蒙,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指着一身青衫的萧博安,气得手指发颤,“你们怎么敢——?”
“为何不敢?你父亲借着清君侧的名义,再度反叛,勾结北方势力,盗买军火,其罪当诛。而刁勰,江浩之流,作为他的走狗,更是死罪难逃。至于你,本该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那密林之中,但你的堂姐出手救了你————”萧博安扫了王琳琅一眼,眸光一时复杂难辨。
“我呸,她救了我,明明是她一枪将我挑飞,落到了那大树之上,”说到这,王英突然感觉到腰部一抽一抽地疼,不由地用手扶腰,狠狠地瞪向王琳琅。可一碰到对方那清冷如水的目光,他不由地瑟缩一下,目光移开,左右飘忽不定。
“所以你现在还站在这里,而其他人都死了!”萧博安面无感情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的父亲吗?”父亲两个字,显然给了这个纨绔莫大的勇气,他硬着脖子,死鸭子嘴硬地大声嚷嚷道,“他可是大将军王敦!”
“王敦又如何?朝廷想要他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就连王家本身,还不是想与他一刀两断,断一个干净!”说完,萧伯安将手中的一张纸,丢摔到地上,面带不屑地说道,“自己看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