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她望穿秋水的目光之中,一道高大轩昂气势冷冽逼人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徐徐地转过影壁,走了过来。
许是看到了老母亲,此人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身上嚣张肆意的霸气,像是潮水般迅疾地消退。他稍稍地侧头,低低地吩咐了几句,几名谋臣与下属,领命恭敬地退了下去。
“迟儿,迟儿,”老太太眉宇舒展,皱纹延展,笑得像是一朵花儿,“你猜,我今个儿在街上遇到了谁?”
大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清河王———拓跋迟,此刻,褪去了身上所有的锋芒与煞气,像是老虎藏起了獠牙与爪子,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儿子一般,迈着轻快敏捷的步伐,迎了上去。
“娘,”他将身材较小背脊微微有些佝偻的老太太,小心地搀扶到座位上坐下,“你遇到了谁?这么地高兴?”
哪想老太太屁股一挨到座椅,就像是被钉子扎了似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迟儿啊,我跟你说,”老太太神神秘秘地凑到近前,“我遇到我娘了,她不仅替我付了饭钱,还一拳将撞向我的贼人给打了回去!”
说罢,还有模有样地,学着王琳琅的样子,打出一拳。
拓跋迟怔住了,脸色微微地一变。
“你看,你看,”老太太急切地打开了手中的画卷,“就是我娘,一模一样,我不可能认错。”
画中的女子,睁着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眸,正含笑地望着他。娴静柔美,却又英姿飒爽,像是一朵傲雪的寒梅,静静盛开在寒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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