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所有的喧嚣与热闹,似乎与真正的王琳琅并没有太大关系。她顶着一张普普通通婢女的脸,在突然空荡了下来的碧波殿,优哉游哉地晃荡了一圈,寻到湖边的一棵合欢树,在树荫之下,明目张胆地偷起懒来。
五月的阳光,明媚而不灼热,透过婆娑起伏的树叶,撒照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圈和阴影。她微眯着眼,瞧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思绪却像是野马,在纵横驰骋,全速奔跑。
所有的部署,都根据计划,一一到位。每一个情景,每一处细节,都被她在脑中反复地思量,斟酌,模拟,确保万无一失,毫无纰漏。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仿佛落叶轻擦过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她拿起遮脸的荷叶,抬眸望去,却是两名留值的鹰卫,正急匆匆而来。
“主子,沈国手昨夜已为老太君施针用药,现老太君已安稳下来,国手已回太医院。”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压在心头的一块重石,像是突然被搬开,王琳琅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要说动险些被拓跋迟活活掐死的沈老头,去诊治他老娘,简直堪比天方夜谭。
除了将那日收到的一大箱药材一股脑儿地塞给他外,她又亲自整出一大桌具有川味风格的佳肴,吃得老头子满脸通红,鼻尖冒汗,直呼过瘾。在无数糖衣炮弹的轰炸之下,沈老头勉为其难地跑了一趟清河王府,亲自为老太君施针开药。
“主子,李将军昨晚已抵达平城。”另一名鹰卫,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到。
师叔祖来了?王琳琅心中一顿。
当年赫赫有名,威震北方大地的玄甲十三战将,唯一幸存下来的,似乎只剩下师叔祖一人了!
想到这儿,王琳琅心中不禁一片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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