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涌向湖边。
湖边的青草地上,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子,正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上。湿哒哒的头发,胡乱地散在她的鬓边额角,而乱发下的那张脸,白中带灰,带着浓浓的死气,似乎已经是溺水而亡。
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婢女,看到一身白衣的慧染走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去,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裳,“大师,大师,你不是在宣讲什么释明急救法吗?你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她声嘶力竭地哀求道,一张青白交加的小脸上,皆是眼泪和鼻涕。
周围的仆从,亦是个个哀切,面露绝望。
“哎,你这小姑娘,你家小姐都已经死了,还救什么救?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旁观的人中,不乏心直口快之人。
“对啊,对啊,你们看,那人的胸口都不起伏,我看,早就死了!”有人指向那女子。果不其然,胸口处静然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
四下的应和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胡说,我家小姐没有死,没有死!”那小婢女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扯着嗓子带着哭音怒吼道。那模样,像极一个受伤的幼兽,在危机之中,露出了尖尖的獠牙,“你这个骗人的和尚,莫非你宣讲的释明急救法都是些劳什子狗屁?根本就是一些戏弄人假把戏!”
慧染轻轻地一个挥摆,那婢女被他甩到了一边。他动作迅速地在那溺水的女子身边跪坐而下,依照王琳琅教他的步骤,首先清理那女子口中的杂物,然后捏住她的鼻子,开始嘴对嘴朝那女人口中吹气。
他这一惊世骇俗的动作,简直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傻了。
崔琪呆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口气没提上来,差一点就闭过气去。这个呆子,脑子里是发了什么疯?这般轻薄一个女子,哪怕那个女子是一个死人,会不会当场被人当做登徒子给活活打死?
现场惊骇声此起彼伏,可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却恍然未觉。他一次一次地重复自己的动作,眼中没有丝毫的淫邪之意,仿佛自己做的事,最为纯洁最为自然。四周的议论之声,渐渐地低了下去,人人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竟然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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