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乔年心中一惊,说道:“大人何出此言?我看尚不至于此吧!”
杨文岳道:“大人是三边总督。。只管陕西和西北边境。我虽然是督师,名义上是保定、河北、山东、河南、湖广的最高长官,可左良玉有皇上圣旨让他节制这次入河南作战的所有军事人员,他是平贼将军,在一般总兵将军之上,向来跋扈惯了,连杨嗣昌都被他玩死了,你看他今日作战的样子,对你我可有一丝一毫的尊重?所以对他的举动不可不防啊!”
汪乔年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杨文岳虽然又是总督,又是督师的,可实际比起当年杨嗣昌可差远了。左良玉当年连杨嗣昌都不放在心中,又岂会卖他的账,所以他心中也暗自生气,叹道:“如今朝廷就是这副德性,各处全是骄兵悍将,当年火烧店之战,原怨不得大人先撤走,贺文龙、李国奇这些将领都先逃走了,大人又能怎么办?”
杨文岳一听这话,登时有遇到知己的感觉,抚胸叹道:“大人此话深知我心,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汪乔年继续道:“如果左良玉真的有了私心,就如当年贺文龙、李国奇一般,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杨文岳道:“左良玉是个能战的将领,只是太过骄横。当年杨嗣昌待他不薄,可他却不听调遣,致使剿灭献贼之事功亏一篑,反而丢了襄阳,逼得杨嗣昌只好自尽。如今据我看来,闯贼也在用各种办法拉拢左良玉,说不定有暗中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汪乔年连连点头道:“大人说的是,闯贼头目范青诡计多端,咱们已经吃了他好几次亏了,这件事应该有可能。”
杨文岳道:“我询问今日放回来的左营俘虏,被俘后都是好吃好喝的款待,没伤害一个人,即便受伤的也给医治。而我们两营的官兵可就惨了。不是被杀,就是剁去双手,割掉耳朵。难怪将士们流言纷纷,自有道理。”
汪乔年道:“不过,此事左良玉自己倒是在下午见面的时候说了,认为是闯营的挑拨离间之计。”
杨文岳冷笑道:“我看他是故意遮掩,混淆视听。明里跟大人说了,暗里的事情大人就未必知道了!”
汪乔年一惊道:“大人莫非另有所闻。”
杨文岳俯身向前,悄声说:“他手下有名军官,名叫刘忠武,是今日黄昏才从闯营被释放回来的。。他不知道咱们二人和左营的防区,误到咱们的防区,被我擒获,搜出罪证,已经审问明白,情况十分蹊跷。我现在单独请大人留下,正是要面陈此事。”杨文岳说到这里,便吩咐一旁侍立的中军说:“把刘忠武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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