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笑,接着道:“现在李闯王大军围城,他们这些当官的也该收敛点了吧!咱们穷得叮当响,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谁来了,咱们也是兵,也能给口饭吃。这些当官的,家家金银成堆,粮食满仓,大小老婆成群结队,他们自己的身家都要保不住,对咱们这些大头兵也该好些了吧!”
一人高声道:“对,应该杀杀他们的威风,阎王无情,休怪小鬼无义。”
这时候一群人举着灯笼,大步走过来,当先一人严厉的呵斥道:“谁胆敢同城外流贼说话,勾结流贼,是砍头的死罪。”
一名士兵阴阳怪气的说:“道台大人,你来的正好,我们的欠饷,到底什么时候发呀?”
分巡道王胤昌厉声斥道:“目前流贼围城,一切以守城为先。现在只应齐心协力,奋勇作战,岂是鼓噪索饷的时候?等贼退之后,我自然禀报上官,论功行赏,饷银也会给你们补齐。”
一名士兵立刻回应道:“现在要我们奋勇作战,抵御流贼,都不舍得补齐欠饷。等流贼退了,用不上我们的时候,还能补齐吗?”
最先在城墙上说话的那名士兵大嚷起来:“你们当官的说话从来都是狗放屁,我们根本不信,你要么现在就发饷,不发,我们就一哄而散,休想要我们守城卖命!兄弟们,今天非得让王道台给咱们发饷,反正李闯王也要来了,咱们不用怕这些当官的再耍威风了!你们说是不是?”
城上士兵有好多都跟义军勾连好了,此刻一起鼓噪起来,另外有许多不明真相的士兵,平时对这些军官心中有怨气,这时也随着一起鼓噪,登时城墙上一片大乱。
王胤昌还想着用自己长官的头衔压制众人,斥骂了几句,黑暗中,不知谁扔来一个砖头,正砸在他的脸上,登时血流满面。
周围几名亲兵是他的亲信,见势不妙,连忙佣促他向城下走。这时,鼓噪的士兵已经有上千人,一起拥上来,把他们这十几人裹挟住,下了城墙,向北门移动。王胤昌满脸是血,口中还在不停谩骂,后来不知又被谁打了两拳,才乖乖闭嘴。
城外的袁宗第和李过听到城墙上乱成一片,相视一笑,果然城上的内应开始发动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