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到了一个农户家,拍着院门叫道:“杨伯,我是范青啊!”
杨伯是兴旺村的村长,是个耿直憨厚的老汉,范青来过村子几次,和他非常熟悉。
好一会儿,杨老汉才来开门。范青一看杨老汉的样子,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他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已经结痂。
“杨伯,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子?”范青忍不住问。
“唉!还不是张家寨那帮龟孙子做的!”杨伯一面叹气,一面把范青引入屋子。
走进屋子,只见里面破烂不堪,好像刚刚遭到了一场浩劫,家具桌椅板凳都砸烂了,连厨房的铁锅都被砸了一个洞。
杨老汉说起原委,原来这两年税收越来越重,除了正常的田地税之外,还有三饷,还有福王的拖欠,还有县城里的差役,压力很大。夏天的时候,杨老汉的老伴又生病了。杨老汉没法子,只好跟张家寨的乡绅张守仁借了高利贷,本想着秋收还钱,岂料今年收成又不好,高利贷还不上。
昨天张家寨来了一群乡勇,说不还钱就用杨老汉祖传的田产抵债。三十亩土地,只给二十两银子。杨老汉一听就急了,说什么都不肯,结果被绑在村口的杨树上打了一顿,变成现在这样子。
范青一听也很愤怒,正常年时,一亩好地就要五两银子,三十亩土地能卖一百五十两银子。而张寨主只给二十两银子,这不就是趁人之危么!
杨老汉说着就哭了起来,“这三十亩地是我爷爷的爷爷当兵,惨死在战场上,用他的抚恤银子买的,是他用命换来的。我爷爷那时候,也遇到饥荒,家里饿死好几口人,也硬挺着没有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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