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拱手道:“闯王如果不亲自去,依照张献忠的脾气定会以为你轻视他,对他发号施令。这样一来不但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激怒他,不如不去。”
李自成深深点头,“范先生说的很对,此行我必须亲自去,就这么定了!”
李自成的脾气众将都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田见秀想了想道:“那咱们就多带兵马,咱们这些将领都跟着你去,万一遇到不测,也能反抗。”
李自成大手一挥道:“不行,人去多了,反倒让张献忠生疑,我只带孩儿兵张鼐、双喜、范先生,再加上五十个兵就行了,谁也不许跟我去。”
众将见李自成这么坚决,虽然都满心反对,却也没什么法子。
几天之后,李自成一行人已经到了谷城附近。谷城县位于湖北襄阳附近,是中华西部,通往中原的要冲,他控川陕,扼襄荆,瞰中原,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距离李自成藏身的商洛山只有几百里。自古以来烽火连年,兵连祸结,人民饱受兵灾金革之患。
李自成一行人打扮成客商模样,推着十来辆小车,沿着官道到了谷城县外。因为最近几年,谷城县发生过几次大战,所以众人印象中谷城附近应该是一片残破不堪的景象。岂料一路行来,只见田野里麦苗青青,一望无际,偶尔能看到农民牵着耕牛在田地里干活,路过的村镇炊烟袅袅,能听到鸡鸣犬吠之声。官道修的很平整,道路上客商车队来往,许多都是往谷城去的,一片太平景象。
这也很出乎范青意料,在史书上写到张献忠的时候,都是各种残暴,简直如魔头一般可怕,但看他治理下的谷城县,却是一片安平景象。
李自成了解范青的心思,微笑道:“张献忠这人的性格我很了解,他爱恨分明,对喜欢的人百般呵护,就是咱们常说的护犊子。对憎恨的人特别凶残,各种折磨。他也是苦孩子出身,对底层老百姓比较同情,对那些欺压百姓的乡绅特别憎恨。”
“他小时候常常跟他父亲赶着毛驴去四川做小生意,他现在喜欢骂人家‘龟儿子’就是在四川学的。听他说,有一次,他把毛驴拴在一家乡绅大门外,结果毛驴在乡绅家大门口拉屎。乡绅出来后见到,勃然大怒,把他抓起来要打死。他父亲跪地叩头求情,这乡绅很坏,非让他父亲把地上的驴粪蛋吃光,才肯放人。张献忠父亲无奈,只好趴在地上把驴粪蛋都吃下肚去。回家后就生了病,不久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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