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道:“闯营诸将从总哨刘爷以下都在商洛山中忙着练兵,哼!而且这些将领对将军颇有意见,闯王不愿意让他们见你。”
张献忠笑骂道:“对我有意见倒是真的!”又道:“李自成潼关突围中身负重伤,早就死了!你却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他来到谷城之外找我,嘿嘿,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孩子,俺老张可不信。”
范青忽然仰头哈哈大笑,道:“人说张将军是一代枭雄,桀骜不驯,胆大包天之人。现在看来都是传言,在我看来就是个胆小怯懦的鄙夫。”
张献忠大怒:“龟儿子,我老张何时胆小怯懦了,你给我说清楚?”
范青冷笑道:“你若不是胆小怯懦,怎会老朋友来了,不去迎接,推三阻四的找借口,这分明是怕沾上交通流寇的名声,被朝廷追究。而且刚才在汉江码头,给朝廷大官又叩又拜的是何人?我只问哪个枭雄低三下四的服侍别人,只不过是个朝廷狗官罢了!这样的人闯王都羞与为伍,快快将我杀了灭口,免得这名声传到外面,成为天下人笑柄。哈哈!”
张献忠对自己刚才在码头上的举动深以为耻,心中正不自在,被范青一言戳破,大加讽刺,一张脸登时涨的通红,怒目范青,“龟儿子,好大胆子!”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恐怕连李自成也瞧见了,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周围诸将见范青言语放肆,都以为依着张献忠脾气定会勃然大怒,杀了范青,所以同时把刀剑拔出来半截,只等一声令下,就把范青乱刀砍死。
范青却全无惧色,只是冷冷的看着张献忠,和他对视。
张献忠怒目范青半晌,忽然大手一挥道:“备马,现在我就去城外迎接李自成,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胆小鼠辈。”
众将一愕,好在平日里已经习惯张献忠这出人意料的言行,立刻出门备马去了。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铺在谷城县外的大路上,路口几个草棚的阴影也被拉的极长。此时,草棚外已经没有行路人了,只剩下李自成一行人,张鼐和李双喜都焦急的伸着脖子向谷城县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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