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福登上主将台,这时,台下有一万多士兵已经列队,准备操练。
这一万士兵都是步兵,他们手持长短兵器,在主将台前列了三个方阵,成品字型。只见陈永福在主席台上,蓝旗一挥儿,这些士兵立刻开始变阵,一字长蛇阵、半月阵……这些士兵快速穿插,动作敏捷迅速,却又丝毫不乱,整个巨大的教场中,只能听到士兵急促的脚步声,铠甲铿锵声,没有一丝说话杂声。每一个阵势都变的既快且好,十分整齐。最后,陈永福在台上红旗一挥,这些士兵迅速变回三个方阵。
李自成微微点头,说了一句好,这些士兵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而且身上带有一股锐气、杀气,果然是百练精兵,堪比自己当年在商洛山中训练的士兵,不过自己在商洛山的时候只有几千兵,而现在大顺军有几十万兵,如果所有兵都能达到这种状态,那就太强大了!
这些步兵刚刚站定,陈永福在将台上,再次挥旗,这时,战鼓擂响,从教场两侧有数千骑兵疾驰而来,从这些步兵之间的空隙中弛过。这些步兵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多些,而这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中举着长枪,就如战阵冲锋时一般疾驰过去,只要稍稍操控不当,就有可能把步兵撞倒,马蹄践踏而死。可数千骑兵在人丛缝隙中来回驰骋,没有撞倒一名步兵,所有步兵身体挺立,也没有一个人稍稍动弹,甚至连脸上露出一丝惧意的都没有,所有人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任凭骑兵在自己身前身后驰骋,任凭大地颤动,尘土扬起。
李自成不禁第二次叫了一声好,这次更难得,骑兵操控技术好,当然是值得赞许的,更难得的是这些步兵,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所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新兵无论训练多久,都不会达到这种心态。只有在战场上拼杀过,在生死系于一线的搏杀中考验过的老兵才能做到,这一刻,李自成动容了,眼前这些兵是真正的百练精兵。
范青侧目看李自成赞许的目光,心中既欣慰又有几分得意,所谓的英雄惺惺相惜,他从来都把李自成当成一个英雄的,在他的心目中,别的将领不能和李自成相提并论,李自成对他训练的军队的赞许,才是最高赞誉。
范青十分高兴,本来操练已经结束,但他又吩咐陈永福道:“陈将军,咱们模仿戚家军操练的新鸳鸯阵,能否展示一下,让李哥评判。”
陈永福拱手道:“这阵法,士兵们新学乍练,不是很熟悉,如若有不足之处,还请顺王和闯王见谅。”
范青手一挥,笑道:“无妨,都知道你是新学乍练,只是让李哥看看这种阵法是否有用。”
陈永福应了,只见他手中旗帜挥动,用旗语发令。随即校场上的步兵再次变阵,这次不再是大阵,而是几百个小阵,每个小阵有十几人。最前面的是大盾手,后面是六名长枪手,周围有两名短刀小盾的近身肉搏战士,在阵法外围游弋,伺机偷袭。长枪手后面是短弩手,弓箭手,与以往不同的是,最后面有增加了四名火铳手,每名火铳手都带着三四个装满火药的火铳,准备发射。
在步兵变阵的时候,只听车马轰隆,百余辆战车驶入校场,排成一列,车上士兵迅速把车厢联接,形成一堵车墙,车厢里拉着的各种野战炮或佛朗机炮也迅速架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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