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和傅宗龙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丁国宝是范青提拔起来的爱将,是他的亲信,他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未必愿意处死丁国宝。俩人一个十分聪明,一个是老吏,能揣摩圣意。
傅宗龙轻咳一声道:“皇上,私闯民宅,强抢民女,按律确实当死。但丁国宝私闯民宅之后,强抢民女并没有成功,而是被巡逻的士兵阻止,所以处以斩刑似乎有些过重。”
范青道:“虽然没有强暴妇女,但他身为一军主将,凡事应该从严从重处理。普通士兵或许可以宽恕,但他必须严厉处罚,才能服众。”
李岩微微皱眉道:“皇上,现在咱们刚刚进入京城,即将面临强敌,正是用人之时,此时斩杀大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自断一臂膀么?依臣看,还是给丁将军一次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范青冷笑道:“朕今天饶了他,以后还会有谁把朕的话当回事?现在京城人心浮动,许多人都把咱们当成流寇,巴不得看咱们的笑话。朕宁可失去一名将领,也要为咱们大顺军正名,让京城百姓士绅看看我范青到底能不能做王师!”
说完,低头对丁国宝叹道:“国宝,朕要杀你,你恨朕么?”
丁国宝听到自己终究不免一死,心中又害怕又沮丧,却也不敢再哀求,只是叩头伏在地上,泣道:“臣不敢,臣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红娘子和陈永福见状也拱手请求饶过丁国宝一次,但范青只是摇头。
李岩拱手又道:“皇上,丁国宝骚扰吴家,犯了大错,确实不该。可此时如果斩了丁国宝,只怕会让吴襄心中更加不安。他知道皇上因为他们吴家而斩杀爱将,会担心因为此事,让皇上对他们吴家心存嫌隙。现在出于笼络吴三桂的目的而隐忍,但将来会对他们吴家不利。”
范青摇摇头道:“朕杀了丁国宝,是为了给吴家一个公平,他们怎会心中不安。”
李岩微微一笑,拿出一封信道:“臣今天去了吴家一趟,吴襄伤的不重,只是掉了两颗牙齿。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也只是受了惊吓,二人并无大碍。吴襄特意写了一封信,让臣转交给皇上,是为丁国宝求情的信,希望皇上能从轻处罚丁国宝,以免增加他们吴家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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