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桂说:“唐大人说的是,明日我当然要拿出我自己的主张。”
杨坤又接着说:“明日不但要同关宁大军的文武要员密商,还要同本地的重要士绅密商。”
唐通说:“啊呀?还要同地方士绅密商?!”
“是的,不能瞒过地方士绅。”
“兵权在平西伯手里,与地方士绅何干?”
“不,唐大人。我家平西伯奉旨护送宁远十几万百姓进关,入关后分住在附近几县。大顺兵占据京师之后,近畿各州县并未归顺,关内地方并未背叛明朝。倘若我关宁将士不与地方士绅商量,一旦宣布投降,散居附近各处的入关百姓与将士家属岂不立刻遭殃?所以同居住在山海卫城中的地方士绅商议,必不可少。你说是么?”
唐通说道:“子玉,你想得很周到,但怕夜长梦多,误了大事。”
张若麒说:“唐大人,我们只好停留两三天了。”
杨坤说:“张大人说的是,如此大事,不可操之过急。好比蒸馍,气不圆,镆不熟嘛。”
唐通苦笑点头,同意在山海卫停留两三日,然后回京复命。况且他已经得了吴三桂赠送的丰厚程仪,更多的话不好说了。但又心思一转,他已经以大明朝敕封定西伯的身份出居庸关三十里迎降范青,这件事好比做投机生意,一时匆忙,下的本钱太大;倘若再因为来山海卫劝降不成连老本也赔进去,两千两银子的程仪又算得什么!他重新望着吴三桂说道:“平西伯,你我是松山战场上的患难之交,又是崇祯皇帝同时敕封的伯爵,这情谊非同寻常。奉新主儿范王钦差,我与张大人前来劝降,还带着令尊老将军的一封家书,我原想着我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推心置腹,好好商量,走出活棋。我们不说在范王驾前建功立业,至少应该不受罪责,在新朝中平安保有禄位。可是对我们奉钦命前来劝降的这件大事,你平西伯连一句转圜的话也不肯说,叫我们一头碰在南墙上,如何向范王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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