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范青喝道:“刘芳亮,你简直是跋扈无礼,目无君上。朕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不许跟东虏野战,你却一再请战,胡搅蛮缠,深夜闯宫,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刘芳亮叩首道:“臣有罪!”
范青喝道:“何止是有罪,你身为将领,应该服从朕的命令,说服诸将,可你却带头闹事,这样的将领朕要你何用,来人给朕叉出去,打三十军棍。”
殿外的亲兵立刻齐声应诺,一起大步走进来,就要把刘芳亮拉出行刑。
高一功连忙拱手道:“皇上,刘芳亮求战心切,也是出自他的一片忠心,请皇上开导他,不可在大战之前,毁伤自家将领啊!”
范青怒道:“不能野战的道理,朕已经跟他讲过多少遍了,咱们人少,既然有守城之利,为何不用?偏偏要与人家野战争锋,逞强自大,却不知道已经坠入别人的彀中,简直是糊涂。”
刘芳亮忽然眼中含泪,叩首道:“皇上,臣确实糊涂,不过臣有心结,不吐不快。”
范青皱眉道:“你有什么心结?”
刘芳亮道:“臣的家乡是陕西米脂,本是一名中产之家。那年陕西大旱,饿殍遍野,流变四起。官军在陕西剿匪,名为官军,实际却如匪徒一般,四处劫掠,杀良冒功。那一日,一群官军来到臣家乡的村子,抢掠一番之后,不分青红皂白,把全村的人都抓到村口,说村民们都是流贼同伙。随后一拥而上,用乱刀将我们全村百余名百姓,全部砍死,不留活口,用百姓的首级回去请功。”
刘芳亮说到这里,哽咽起来,“臣那年十四岁,躲在一处地窖当中,亲眼目睹了这一惨剧,臣全家七八口人,男女老少,父母兄弟侄子等全被砍死。等官军退走,臣从地窖中爬出来,见到了一家人的惨状,所有亲人的首级都被割走了,遍地的无头尸体,血流成河,那惨状臣现在想起来,还是痛彻心肺。”
说到这里,刘芳亮痛哭起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