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只见是费珍娥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床前,正在无声的抽泣。
费珍娥见到范青醒来,脸上立刻露出惊惶的神色,跪下道:“臣妾无旨,私自来到皇上身前,请皇上责罚。”
一旁的王瑞芬也有些惊慌,赶快跪下,道:“皇上,奴婢有罪,费选侍担心皇上身体,一再恳求奴婢,求奴婢在皇上熟睡的时候,偷偷把她带到皇上床前,看一眼皇上。她流涕哀求不止,奴婢一时心软,就把她带来了,请皇上责罚奴婢。”
费珍娥赶快道:“皇上,全是奴婢的错,是奴婢逼着王瑞芬带臣妾过来,还请皇上责罚臣妾,与王瑞芬无关。”
见两人都争着揽责,范青心中有些感动,缓缓道:“你们都是担心朕的身体,都是为了朕好,朕不责罚你们,赦免你们的过错了!”
二女一起叩拜皇恩,等她们站起来,范青示意王瑞芬退出寝殿,身边只剩下费珍娥一人。他用下巴示意费珍娥坐在床边。
费珍娥再次谢恩,坐在床沿上。范青伸手握住她的手背,轻轻按了按,道:“你不怨恨朕了么?你不是一直把朕当成流贼,当成杀害你最崇敬的崇祯皇帝的凶手么?”
费珍娥听到这句话,把头低下去,深深叹了口气,道:“皇上,珍娥知道自己错了!珍娥为以前做过的事情深深的后悔,只希望皇上能原谅臣妾的无知鲁莽。”
范青哦了一声,微笑道:“怎么,你想通了?”
费珍娥点点头,随后擦掉面颊上的眼泪,抬头道:“皇上,是的,珍娥知道错了,已经完全的想通了。以前,臣妾总以为崇祯皇帝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皇帝,就如他自己希望的那般,做一名中兴之主,把大明朝建设的兴旺发达,百姓安居乐业。可臣妾后来才慢慢想通了,那些话不过是崇祯的自欺欺人的鬼话,他虽然这样说,可他既没能力实现,也不是真心的为了天下苍生百姓做事。而皇上您,才是真正的救世之主。看看您进入京师之后的举措,废除苛政,放赈救济灾民,安抚百姓士子,善待前朝士绅,这些才是一个明君应当做到的。而且臣妾这些日子还了解到您在河南等处的做法,是真正的解民倒悬,是真正的开国之君。您比崇祯有远见,有胸怀,最关键是您有一颗仁慈的,真正爱民的仁义之心,就凭您两次赦免臣妾的弑君之罪,这历代天下之主,有几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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