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郑夫人时,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色越发失去了光泽。坐在木头打造的四轮车上,随看不到窗外风景,却正对着窗外的春风微微发愣。
听到赵小丙来了,郑夫人才滚动了木头轮子调转了方向,一张充满了疑惑的脸孔正对着她的脸,似乎闭紧的双目看得透世间的所有。
“我带了一些点心,还有几块衣料。衣料等下让满月给量体裁衣所用。”
郑夫人问道:“小妇人为何要裁剪衣服?”
她微微笑着说:“毕竟圣上赏赐了贞节牌坊,夫人不久之后要跟牌匾一起返回山东老家去,有了贞洁牌匾,夫人就有了尚方宝剑,地方的官员有责任照顾夫人终老。”
郑夫人的脸瞬间就阴郁下去,轻轻的垂下头,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我千辛万苦告了五年,难道就是为了换回一座贞节牌坊不成?我难道还会贪图有人能伺候我善终不成?如果不是为了还为夫一个清白,夫君不在之日我当随他而去了,又何须一座牌坊证明我的贞洁?”
瑟瑟的滑落两行泪,尽数打在已经很粗糙的手背上。
“当日在朝堂之上小妇人已经听出来了,他们不想查,所以便想在项山鸣此处就结案了。”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冷:“小赵大人,是不是?”
赵小丙也不骗她,点点头,非常直接:“是,夫人都说对了,他们都不想继续往下查,如今皇帝要用一块贞节牌坊了结此案。项山鸣必死无疑了,他死之后,钱海清就能逃过这一劫,也不会再有人继续去追查钱海清跟户部之间的猫腻。”
郑夫人从椅子上艰难的站起来,趔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她拼命的跪下去。
咚咚咚的,额头就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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